第18章 洞房血案

贝纳颂 李木辰

李家老爷心疼自己的女儿在婚前死于非命,还遭受了禽兽的蹂躏,为了超度冤魂,不仅请了一帮和尚,还请了一帮道士,为女儿开七七四十九日的道场。

两堂法事,同时并举,又放焰火,又放河灯,李家大院整日里香烟缭绕,钟鼓铿锵,诵经之声不绝于耳。

特别是那些道士,舞剑跳神,甩火流星,每日都引来一些闲杂人前来围观。八岁男孩蒋士铨贪玩,也常来这里,杂在众人中看热闹。

这天中午,他回家吃午饭,刚跨出李家大门,正好有两个捕快在大门前石阶上坐着歇脚,愁眉苦脸地摸着屁股在说话。

蒋士铨路过他们的身边,无意间听到甲捕快在对乙捕快说:“看来今天又得挨板子了,这屁股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就要打烂了!”

蒋士铨见他们一副可怜相,不由好笑,便停了下来,对他俩说:

“二位大爷一向是抓人回去打屁股的,怎么现在轮到大爷们自己挨屁股了?有什么事,不妨说说,也许我可以帮助你们。”

甲捕快见是一个小孩,挥挥手说:“去去去!小孩子懂个屁!大人的事也乱搅。”

蒋士铨笑了笑,转身就走。他边走边说:“有的人就是怪,喜欢挨板子!分明可以不挨的,也要挨几板子才痛快。唉,那就只有让他挨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甲捕快听他这样挖苦,不禁恼怒地说:“谁喜欢挨打了?你以为你能?小东西!”

蒋士铨回过头说:“能不能,不是吹的,不信,我马上可以让你见分晓。”

甲捕快还要回嘴,他旁边的乙捕快觉出点什么,就把甲捕快一拉,对蒋士铨一抱拳说:

“这位小哥,我那兄弟也是窝了一肚子火,说话冲了点,请小哥原谅。你如果对李家这案子有什么线索,不妨告诉我们。等兄弟们把案子破了,一定登门拜谢。”

蒋士铨说:“这还差不多。其实,贼人就在你们的眼前,只怪你们不细心罢了。”

甲捕快余怒未消,坐着叫道:“别听这小东西信口乱说,城里都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了,还说我们不细心?”

蒋士铨说:“好,我问你:这李家,你们也搜查过了吗?”

他这一说,这两个捕快对望了一下,乙捕快说:“还真是的,这李家,我们还真是没有搜查。”

甲捕快说:“人家是苦主,难道是他家自己杀了自己的女儿不成?”

蒋士铨笑了笑说:“这就是贼人的聪明之处。他这叫做‘投鼠忌器’。贼人明知道你们不会去惊动苦主,所以这里才是他躲藏的最安全的地方。”

甲捕快赌气地说:“那你说说,这李家成天乱哄哄的,你知道谁个是贼?”

蒋士铨说:“我给你点个水,你们不妨在那些道士中去找,一定能够找得到。”

甲捕快说:“不可能!这些道士都是从人家庙观里请来的,一个庙观里的道士,夹个贼人他们又怎么认不出?”

蒋士铨说:“李家请的这么多道士,不全是一个庙观里的。有的是长春观的,有的是吕祖庙的,他们之中,夹杂着个把生人,长春观的以为是吕祖庙的,吕祖庙的又以为是长春观的,又都不是主事的,谁会去向对方刨根问底。”

乙捕快问:“小兄弟,你又怎么知道哪个道士是贼人呢?”

蒋士铨说:“你们只要找那身穿新法衣,脚上穿的可还是一般老百姓的鞋子的就是。因为一般道士都很穷,只有做法事时才穿法衣,轻易不做新的。脚上做法事时穿的云头靴子,则是自己按脚做的。所以贼人想混在道士中,可以买得到道袍,却一时无法找到合适的靴子。正是这个样子奇怪,所以我才注意到有两个道士的鞋子。我看到那布鞋是新洗过的,那鞋底边上,还分明有着洗不掉的血迹。再看他们那做法事的动作生硬,分明是在模仿他人,而且惊慌不安,时时露出四处张望的神态,我敢断定他们决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