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仆格在卡拉迪亚陷入了苦战。不过我得说,可能遇到了麻烦。”希尔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但我看到的,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海斯特堡。”
沃尔夫的心脏如同停跳般骤然减速,视野暗淡变做透不过光的阴霾。过了足足三秒钟他才用力喘起气来,他感到手脚冰冷,仿佛格陵兰十月的温度来到了这花果不缺的罗多克。他的头脑中飘过无数的念头,从最好的到最糟的。甚至有三次,沃尔夫想下令全员立刻起航,草他妈的罗多克,草他妈的国王,草他妈的亚伦,他只想回家。
“发生了什么。”沃尔夫颤抖着把手握在剑柄上,表情尽可能地稀松平常“被围攻了吗?”
“倒也没错,玛格丽特被一群示爱者围攻了。”希尔是唯一一个不称玛格丽特为夫人的军官,不过他的面『色』看起来也不好看“您想不到那么多人,几乎挤满了整个厅堂!他们大声吵闹,就好像玛格丽特已经是他们的了。”
“一群死剩种!”沃尔夫发出狰狞的咆哮,希尔被吓了一大跳,周围的士兵都畏惧地看向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奥丁在上,他们敢碰一下……”
发现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沃尔夫沉默了,好像一条受伤的狼『舔』舐着自己的尾巴,喉咙里发出愤怒的炸裂声。希尔拍了拍沃尔夫的肩膀,安慰道“将军,不必在意。当我的士兵来到的时候,他们鸦雀无声,就像是耗子一样离开了。战利品都被交给了玛格丽特,她说这封信可以解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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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沃尔夫咬着牙,刚才咬破了嘴唇,正沿着龟裂的肌肤流血“这不可能是真的,希尔,你告诉我,你确定没有欺骗于我?”
希尔咽了口唾『液』,举起手来,用仅有的一只眼睛看着沃尔夫“将军,如果我欺骗于你,奥丁在上,你可以像杀一条狗一样活剥了我。你可以问那些船员,我句句属实。”
沃尔夫没有说话,整个头低了下来,仿佛一条失魂落魄的丧家野狗,灰溜溜地钻进了自己的帐篷狗窝里,点上蜡烛,撕开信封,如同快渴死的人终于拿到水一样,急不可待地看着信封。
“沃尔夫·路西法男爵,真的很高兴,我从你的朋友口中得知了您的近况。我们都很为您高兴,这是你应得的,我不敢想象您在提哈城下究竟遭遇到了些什么,您给我的信件每一封我都看了,您从来没说过自己受没受过伤,也没有说过经历了哪些不幸。这怎么可以,如果您真的当我是您的妻子,为什么不愿意将痛苦也与我分享?”
沃尔夫开始抽泣起来,为自己无缘无故的怀疑念头而感到悔恨,为自己认为玛格丽特不忠而感到自责。
“小莎琳受到你信后激动地睡不着觉,她兴奋地告诉我‘妈妈,那我以后是不是应该叫莎琳·路西法?’她太小,不懂得这个姓氏的含义,但她在为您高兴,缠着希尔和那些船员讲故事,你应该给她亲自讲,每一次您的胜利她都会为您欢呼,每一次您的受伤和痛苦,她都会忍不住红眼眶。”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您是我的拯救者,足足一万第纳尔,我的领地得以生存下来,不至向我的父亲屈服。我不是一个有能力的经营者,天气越来越糟糕,领主们动员士兵越来越容易。田野上的枯骨越多,就有越多的人迁徙到卡拉迪亚,真是糟糕的岁月,狼,您一定还记得曾经丰收金黄的农庄,那已经是我们童年的过去了。我曾用一头鹿献祭给诸神,让鲜血流过我的身躯与土地……毫无作用,我们被抛弃了,今年的粮食又一次很难维系温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