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的存在……”信使急切地想要辩解,却被科斯加挥挥手打断了,那总指挥面孔上带着难以形容的笑容——在经历了二十天明知必输的尼美加保卫战后,终于意识到一切已经结束的那笑容。
“你鼓舞了我们的士气,让所有人都相信了会有援军赶到。”科斯加轻轻用皮手套擦了擦信使胸前的金『色』十字与玫瑰勋章,那宝贝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就像是某种诺德人用斧子、弓箭、投石机乃至死亡都无法击毁的东西“在和萨兰德人作战的时候,我也曾经用过同样的办法欺骗过我的同僚,并获得了他们的感激。这种欺骗最好之处在于,当胜利了人们会欢呼而非指责,失败了所有人都会葬入尘土,没有任何人有机会指责。”
信使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头呜咽着,他还只有十七岁,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达委屈与信仰渐渐崩塌的痛苦。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想象到,其实并没有什么援军,那个骑士也并没有打算来拯救他们。那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让他们支撑得更久、去寻找生存机遇的谎言……是啊,苏诺也面临着战争与机遇,他们又有何理由来向素未相识的尼美加人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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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凡人终死。”科斯加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双眼直视着战场最后的防线“但我不会就这么便宜诺德人,想买老子的血,他们袋子里的钱可未必够用呢!”
“科斯加指挥官,我愿伴您左右!”信使举起剑来,指向那些渐渐踱向他们的诺德人,每一步都伴随着飞溅的鲜血与斯瓦迪亚人不甘的怒吼,死尸与盾牌竞相扑倒掉落,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却也在斯瓦迪亚人越来越少后进入尾声。
科斯加手持行军锄,狠狠敲打在一个诺德士兵的护鼻盔后,那个北方人脑勺受重击身体向前扑到,信使想要冲过去将其杀死,结果被涌上来的诺德人用盾牌推搡倒地。双方拥挤在狭窄的城墙上,不时有人被盾牌和长枪挤下城墙,斯瓦迪亚人面临着绝境,诺德人瞻望到了教堂上的十字。攻击者兴奋而又凶猛,守卫者已经不再为生而战,还坚持的人只是在为自己的死亡索取最大的代价。
“呜呜呜呜呜——!”
就好似所有人记得那样,那一刻,如同末日火山即将喷发的岩熔之声的号角从东方随风而至,如同秋用烈风宣告他们正式夺取尼美加地区的控制权一样,斯瓦迪亚的军号响彻属于她的土地。所有人无论在城下还是城上,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日出的方向:一群在外围巡逻的诺德士兵在身披血『色』十字白底罩衣的骑士驱赶下,如同下雨天的老鼠四处逃窜,他们想要躲进壕沟内,却无一例外被砍倒在距离路障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地方。
“他们来了,他们……没有食言,看啊,那旗帜!”年轻的信使像个孩子一样上窜下跳,其他斯瓦迪亚士兵已经被深深震撼到了。这是骑士的国度,骑士的到来意味着希望与胜利,许多战士已经开始边继续抵抗,边擦拭自己的而眼角。金黄『色』的十字与攀附其上的红『色』玫瑰旗帜,在阳光下如同来自梦与童话中一般“是圣玫瑰骑士团!是我们的骑士团!”
诺德人的攻势如同火焰上泼了冷水,瞬间萎缩下去,城墙上的战斗仍在继续,可诺德人发现自己源源不断的援兵不见了,他们都赶去防守东部危机的地带。士气大振的尼美加民兵怒吼着开始反攻,他们大声赞美着主与骑士,把那些诺德人从城墙上一个个推下去,科斯加的行军锄就是指路的方向,这位热泪盈眶的斯瓦迪亚老军士大声咆哮着:“尼美加城,永远属于尼美加人!兄弟们,让他们尝尝斯瓦迪亚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