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能玩得多么好,多么准,只要学会如何运作以及了解它的安全装备。”杰说着取来一只相比之下最轻便的,“看清楚了。”他为我展示一遍,从装载到最后扣板,如流水般流畅。
输送带将纸靶传回,发发命中红心。
叫罗奈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说:“杰是天才,他若愿意训练,绝对可以代表国家参加奥运比赛。”
杰有才华,但我知他不可能做职业运动员,训练阶段的运动员无法按时赚取大把钞票,而他最需要的就是大把钞票。
我按他的示范成功装载,瞄准,实际操作比想象中难很多,纸靶回来时没中几颗。但这似乎是他们意料之中的事,两人更惊讶的是我看一次就会用了,齐声赞叹:“聪明的女孩,力气不够但有胆量,有潜力。”
我玩上瘾,各种型号统统试一遍,示范过的我都马上学会,只是控制得不好,命中率依然不高。杰陪我玩了三个多小时,地上一堆弹壳,罗奈路过时呵呵笑:“杰要破产了。”
到了下午,来的人多起来,罗奈暗示我们该结账。
这次约会绝不便宜,杰无半点怨言,爽快付钱,看我的眼神又多一分倾慕。
出到外面他告诉我,农场及射击场都是正当生意,罗奈黑白通吃,付得起钱的都是客人,退休警察也来他这里练靶。
“他有家人吗?”我问。
“三年前认识他时他就一人,不久后养了那两条杜宾犬,算是家人吧。”
长得如此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独自隐居在滨州郊区的农场,不难猜到来头不小,若连执法人员都给他面子敬他三分,嘿,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我还想问问有关罗奈的事,但杰已把头盔套在我头上,“拽紧了。”机车轰地一声启动。
无论如何,这一日过得十分精彩,学到新技能是收获,都得感谢杰。
可是杰……对生命中的过客这样用心只会自找苦吃。他自己可能也还没意识到对我的感情转变,我需尽快消灭这个念头。
三天后我在家把一头长发剃成海军头,他看见吓了一大跳。
我朝他吐舌头:“老子一天到晚戴着帽子也不是他妈的办法,不知哪天在人前掉了穿帮,不如这样比较安全。”
脏话不离口,语气全学他黑人小弟,全职扮起男生。
他先是一脸懵懂,接着将近一星期没正眼看我,把妖艳的露西玛丽莲卡若琳轮流带回家做客,喝酒打扑克开派对,不知想说明一个什么问题。
那又怎样,我不爱他,所以他永无法站上风。就像我,如果刘宇翔爱我,还用得着玩这些花样来引起他的注意吗?
平日我们挤在大电视前看影碟打游戏吃外卖,如今换成别的女人,让我在一旁受冷落,幼稚得几乎可爱。不,我一点也不介意。
他看我不但没反应,还乐此不疲地当着他的面吃他女伴们的豆腐,一气之下跨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地驶走。过了好几天我因在街上碰见玛丽莲才知道,他一个人去了大西洋赌城,害我还担心他是否横死街头。
愚蠢的杰,怎么就想不通,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相依为命,我随传随到,任何时候都可做他的耳朵为他解忧,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们莫名其妙进入冷战。
他弟弟丹尼见我们很久没一起出现,用手语比道:“哥从未带过朋友来这里跟我见面,你是第一个,他一定和我一样喜欢你,你们不要吵架,他有什么不对你都原谅他好吗?这是我今年的圣诞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