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腔未平,破涕为笑:“今天和小虞并称最美。”
桑采葭拿纸巾帮女儿轻轻拭掉泪痕:“好,你们最美。”
桑宁眨了眨眼睛,四边看看,问道:“我的两个爸呢?”
提到这个桑采葭就无语,她下巴往门外的方向一扬:“你两个爸因为今天嫁女儿太伤心,旁边弄了个房间在哭呢。”
“……”
伴娘在房间里集合,准备新郎来接亲,她的房间里是周丝蓓和冉染,隔壁赵小虞那里是阮双柠和许桠。
很快,桑宁接到赵小虞的语音电话:“桑宝,小阮在你那里吗?”
桑宁回头看了眼,周丝蓓和冉染正互带胸花,哪有阮双柠的影子。
“不在啊。”
赵小虞心里落了点焦躁:“小阮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们现在所在的是岛上一座独栋别墅,中世纪古堡风,高耸地立着,楼层多,房间多,长廊更多。
脚步踏在绒毯上无声无息,阮双柠一连拐了好几个弯,听不见人声,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她终于认命地确定,自己这是迷路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逞强地独自行动,主动说要帮大家拿手腕花。
这下可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最要命的是她换上了伴娘裙,不太有地方装手机,连手机也没拿。
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阮双柠叹了口气,决定用个笨方法,先去一楼,那里肯定有人,再问问新娘的房间在哪里。
因为之前的事,她对独自坐电梯有心理障碍,只能走楼梯。
旋转楼梯如卷动的飘带,自上而下缓缓下落,阮双柠摸着扶手,小心地下台阶,却在某一处的拐角倏地遇见个人影。
陆清知正准备去换正装,为了方便,他今天穿了件又宽松又长的休闲外套,头发长了些,还没做造型,被他随意的拨在脑后,戴了个棒球帽。
“你是谁?”陆清知听到阮双柠下楼梯的声音,没想到黑咕隆咚的楼上还能有客人,借着晦暗不明的光,他半眯着眼看过去。
烟粉色的长裙曳地,露出纤长白皙的手臂和肩颈,乌黑的长卷发映着雪肤,撞击着视觉,形成强烈的美感,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温柔清纯的长相,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总有种水灵灵的无辜感。
陆清知美人见得多了,什么风格的都有,能瞬间撩动起他保护欲的,这是头一个。
“我迷路了。”阮双柠咬着嘴唇,看着拐角下的那片暗影,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生,她不敢靠近。
陆清知从她的脸往下移,伴娘裙是他开的箱,对这个款式很熟悉,周丝蓓和冉染陆清知都见过,许桠是他学妹,见过照片,那这样说,这位只能是那个高冷的小阮了。
原来是她啊。
陆清知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游戏里那么猛,现实中竟然是个小软妹。
“新娘的房间在520和521,这是12楼,你数着再往下走几层就好了。”
听到好人指路,阮双柠的眼睛唰地亮起来,再仔细看看,光暗,看不很清楚,陆清知稍微拉开两步,她辨了辨,虽然声音像男生,可看起来又像是个漂亮姐姐。
长裙飘飘,及肩发,尤其是那张脸长得好漂亮,虽然戴了帽子,可窥见的那一点足以让阮双柠惊艳。
姐姐漂亮是漂亮,就是声音粗了点。
阮双柠有点遗憾,不过抗拒感少了些。
“谢谢。”总算有了方向,阮双柠心里默念着楼层,准备往下走。
“等下,加个微信吧,”陆清知冲她晃了晃手机,“找不到再联系我。”
阮双柠有点难为情,软腔软调地道歉:“对不起啊,我没带手机。”
陆清知挑唇:“告诉我你的号码,我加你,你回去通过就可以了。”
毕竟刚出手帮了她,加个微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阮双柠报出了一串号码。
昵称果然是阮小软。
陆清知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机:“一会儿见。”
这个姐姐,奇奇怪怪的,阮双柠又小心地看过去一眼,还没等看清什么,正好和他对上视线,她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兔子,慌忙躲开。
真有意思。
迷路的阮双柠终于找到了新娘的房间,赵小虞也松一口气:“小阮,你去哪了?”
阮双柠总不能自爆自己是个路痴,随便应付了句:“没去哪,就是随便逛了逛。”
赵小虞摆出一副严肃脸:“出去逛要跟我说,我找人和你一起,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阮双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跑剧组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啊,我都习惯了。”
赵小虞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阮双柠对别人的心思转变很敏感,很快换了话题:“小虞你今天好美,翩翩也好美。”
赵小虞冲她抛来一个飞吻:“我们再美,也成不了你这种小甜妹,小阮,说实话,我要是男的我都想娶你,你真的可以考虑交个男朋友,说不定遇到了对的那个人,恐男症就好了。”
阮双柠立刻摇头:“我不要,我才不要男朋友。”
赵小虞无奈地摇头。
阮双柠给几个伴娘送去了手腕花,回来后找个角落坐下,从小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突然看见一条好友申请。
她愣怔了下,最后还是点了通过。
新郎很快来接亲,盛连浔气场摆在那儿,红包给得又厚实,门开得很快,孟临柯靠着自己的好人缘,加上赵小虞霸气喊话“谁都别堵我老公”,也轻轻松松进了门。
摄影师在旁边抓拍绝美镜头。
盛连浔单膝跪地,为他的小仙女穿上婚鞋,起身,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翩翩,我来娶你了,跟我走吧。”
桑宁向他伸出手:“好,跟你走。”
这一生,我都跟你走。
海边沙滩,仪式正式开始。
铺满鲜花的路上,有两个背着羽毛小翅膀的小花童拎着花篮撒着花瓣开道,那边尽头站着盛连浔。
他一身深色的全定制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惯常冷黑的眼睛此刻撩动着火苗,淡淡地凝着光,整个人清隽挺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