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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时凌不由又撇了撇嘴。

起不来也好,昨天林琛过来家访,肯定和时夏说了不少他的“坏话”,时凌正郁闷着,可不想被拉着问来问去……

悄悄吃完早餐,时凌飞快地走了。

新家离学校不远,就算是走路,总路程也就只有十多分钟。他赶到学校时,校门口还冷冷清清,只站着零星几个戴了袖标、检查准时到校情况的学生会同学。

其中有一个人,长得格外高挑惹眼。

时凌老远地隔着学校大门瞧见对方,就不满得直磨后槽牙:如果不是那个人天天跟老师“告密”,他怎么会被班主任专门登门拜访,搞得连家长都知道了自己干的坏事儿。

时凌抓了抓肩上的背包带子,目视前方,精致滑嫩的面颊白中透粉,像清晨才刚盛放的花骨朵,漂亮虽是漂亮,表情却还不加遮掩地臭着,好像谁欠了他的钱似的。

以时凌这幅模样,任何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看了,恐怕都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

只有谢枫不会读脸色,见到他明显写着“别来烦我”的神情,还要在时凌经过时淡淡说上一句:“今天没迟到。”

笔背“啪”地敲在贴了迟到记录表的文件夹上,靠在斜侧校门边的谢枫抬起头来,视线也从本子上微微离开,瞥向那比他还低了大半个头的美人,手中却还在哗啦啦地朝前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页,露出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周表格。

这其中的几页纸里,就至少写上过三四次时凌的名字,足可见这位迟到界毒瘤的战功赫赫。

经由对方暗示,时凌难免感到心虚,嚣张气焰登时消失大半,却还是梗着脖子,拉长了尾音道:“那当然——”

他半仰着头,雪白的脖颈好看修长,就连喉结都是小小一颗地微微凸起,下巴尖儿也是翘的,衬出一种细致的清丽来。这尚在青春期的美人身子骨已经舒展开了,虽然全身上下都包裹在肥大的运动款校服中,也依旧能看出他身材的苗条纤细。

像只总是张牙舞爪、却又人畜无害的小母猫一样极易受惊,说完,便完全不管谢枫在背后如何看他,忙不迭地逃了。

回到班级教室,时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前夜剩下的作业补上。只是工作量太大,一直等到早自习开始都没写完。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贪玩了。

瞧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时凌小心翼翼地将藏在课本下的作业册子拉出来些,继续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奋笔疾书。

写着写着,忽然被同学从背后戳了一下。时凌一心补赶作业,起初没应,随后察觉到一抹高大的阴影从身旁盖下,方怔怔地抬起了头。

最近天气凉快,教室里不用开空调,两边的玻璃窗都是大敞着的。好死不死,鼎鼎有名的学生会会长谢枫正在楼道间四处巡逻,而他又刚好坐在窗边——

谢枫就站在外边,低头瞧他。

这人长相俊美,垂眸看人时更冷冷的,神情中又含着一点耐人寻味,仿佛瞧着时凌这幅偷偷摸摸的样子很有趣:“偷偷在早自习补作业,态度不端正,记过。”

说完,瞧了瞧手中的记事本:“再攒两个,你又可以请家长了。”

“你!——”时凌瞪圆了眼睛,还处在震惊之中不能回神。

这人怎么神出鬼没……阴魂不散的!

待他反应过来时,差点要被谢枫气哭了。

大家都还在上早自习,周围都静悄悄的,时凌本就不占理,不敢出声争辩,也怕把正低头判着作业的老师引来,只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委委屈屈地说:“……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谢枫没给他多找麻烦,也没告诉看管早自习的老师,又看了时凌两秒,径直走了。

只是这么一个小插曲,却弄得时凌一整个上午都闷闷不乐,始终没明白自己到底哪儿得罪对方了——

若说他们有仇,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果子,怎么时凌一点儿都没印象?

如果只是因为他不守纪律……那也不应当。虽说他这段时间确实有过翘课、逃课等等行为,但全年级总共几百号人,“品行不端”的可远不止他一个,比他过分的也多了去了,凭什么就只盯着他不放,捡着软柿子捏?

时凌怎么想怎么不服。

他也只是偶尔出格犯错,平时都老实得很。

转眼就到了午休时间,时凌没和常待在一块儿的同学一起走,在食堂和教学楼间绕来绕去几趟,才终于发现了谢枫的身影。

“那……那个,你们好。”

谢枫的身边还有别人,估计都是同班同学。面对着这群陌生的面孔,时凌原本打好的腹稿顿时不够用了,声音也没底气地削弱下来,直愣愣冲着谢枫道:“我、我有点事想找你聊聊,能不能单独跟我过来一趟……?”

……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在楼道尽头陡然转身,走进一处空无一人的教室。

这里是几个月前才在校园空地上搭建好的新教学楼,现在学生还没入驻,楼内空得厉害。

谢枫生得肩宽腿长,实在太过显眼,时凌左右怕叫人撞见自己私下找对方求情,太没面子,思来想去,才带谢枫来了这么一处地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说吧,专门把我叫来这里——有什么事?”谢枫只打量了几眼教室四周,就将视线重新凝聚在时夏身上。

这美人按理来说身高也不算矮,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纤细了,总是显得他小小一个,适合被人搂在怀里。

这会儿的他半敞着外套,里头的夏季校服短袖又滑又薄,被底下软乎乎的胸脯顶出山丘一样圆滚的鼓包弧度……看着怪情色的。

时凌丝毫不察对方的目光之中有什么异样,清了清嗓子,有些忸怩地小心开口:“今天的事情,你不会真给我记过了吧?”

“今天的事?”谢枫继续不留情面地打量着他,“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早自习……你抓到我补作业。”

时凌又咬咬牙,暗暗告诉自己,既然有求于人,当然会不痛快。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陈述了一遍自个儿的罪状,眼巴巴瞧着谢枫,等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