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看着她从一颗种子发芽,生长,最后成为一棵大树。”

“付槿?”陆星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付叔眼前一亮。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些备选,你也看看,帮我参谋一下。”

刚才陆星说的话,鼓舞了付叔,他已经确信,这是安安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为她起名。

陆星念了几遍付槿这个名字,忽然笑着说。

“原来你真的姓付啊。”

“当然。”付叔笑了一下,“我年轻时候喜欢起很多名字,这样不容易被捉奸。”

“但我现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万一记串了怎么办,很少再换了,就用的付沉昀这个花名。”

付叔笑着说,“付槿,付槿!”

他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每当念起一遍这个名字,他的内心就感受到了无比的满足。

“付槿,安安,我的孩子......”

保温箱里,那只极小的小手忽然动了一下。

五根手指张开,又慢慢蜷回去,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在梦里抓了一把空气。

付叔眼睛瞪大,平时的潇洒从容全没了,一惊一乍的抓着陆星。

“你听到了吗,她喜欢这个名字,她喜欢这个名字!”

“嗯嗯嗯。”陆星点头,给护士让开了位置。

两人都一起被赶了出去。

只是付叔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站在门外,透过那扇长方形的小玻璃窗继续往里看。

陆星仅仅是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从付叔身上溢出的喜悦和满足。

“安安的妈妈呢?”

“走了。”付沉昀语气很淡,像是说一个已经结账了的客人。

他眼睛还隔着门黏在保温箱上,安安只是胳膊动了一下,他在看得差点把鼻子压扁在玻璃上。

陆星无声的笑了起来。

现在付叔也不管自己的鼻子是假的了?就往玻璃上压啊?

“我给了她三百万,她签了抚养权转让协议。”付叔说,“我就说她是来讹人的。”

“不过......”

“也算是我心甘情愿。”

付叔笑了一下。

“我被打电话叫到医院的时候特别不耐烦。”

“一个小孩,爹不疼娘不爱,活着干什么?”

“还早产了,肯定特别麻烦。”

“但是在看到安安的时候,我改变了想法。”

“她那么小,皱巴巴的,眼睛都睁不开。”

“连这个世界的空气都没有呼吸过,就要消失了,很可怜。”

“她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因为我而存在的。”

付叔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是我的孩子。”

“我会把她养大,我能把她养大。”

“无论是三十万,三百万,还是三千万,只要我有。”

付叔转头,看着陆星。

陆星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眶已经泛红。

“陆星,我现在好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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