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按响让医生护士查房的铃,也没有让护工来照顾,因此并没有人知道卿宝已经跑到了苏黎的病房里睡着。
而苏寒山说完话后,苏澈的表情就更加紧绷了,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房门。
方才在走廊上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哥哥,他不知道明明抱着哥哥睡觉的,为什么醒来后哥哥就消失不见了,是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知道到,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心里虽然有了些猜测,但幼小的奶团并不想马上知道哥哥为了苏黎再次抛下他的事实。
在场的人没人知晓面前的奶团在经历什么样的内心挣扎,苏寒山看见苏澈不动后就自己上前打开了门。
病房内的窗帘并不是遮光性强的,因此尽管没有开灯,在微弱的日光透入下,也能明显看清病床上的景象。
带着病气的少年还未醒来,此刻依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第一眼看过去似乎这里就只有他一人,但再看一眼,也就能看出那薄薄的被子正鼓起个不正常的弧度,明显是有人蜷缩在里面。
就几秒的思考时间,床上的少年已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半撩起眼皮看向站在门口的几人,面上还带着被打断酣睡的些许躁意。
奶团子的目光透过几人的间隙看向病床,漠然地看了眼床上明显是睡了个好觉的苏黎后就移开了目光,转而盯着那团鼓起的被包。
似乎是听到动静了,那个小包也跟着动了动,紧接着就是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从他们的角度看去,能够明显的看见钻出来的某只幼团还没完全清醒,伸出小手揉了下眼睛后就又趴的将小短手搭在少年的身上,抱着人呼呼大睡,甚至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门口的人几乎都是怔了下,只有靠后站着的小团子在看见里面的清醒时微沉下眼睛。
顾安生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臭小子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
他走上前来,想要把卿宝抱起来,可手刚碰到,这小崽子就跟泥鳅似的又钻进了被窝里。顾安生:“……”
顾安生抽了抽嘴角,掀开被子去把人扯出来什么的也不好,也就只能向苏黎讪笑道:“这臭小子被我平时惯坏了,没打扰到你吧小黎。”
臭小子把人都弄受伤了还不好好睡觉来骚扰人家,顾安生就算是老脸再厚此刻也感觉颇有些不好意思,然而苏黎看着怀里趴着的小团子却是淡笑一声,语气柔和道:“没有,卿宝很乖。”
似乎睡的很熟,两人就算在旁边说话也没能吵醒他,卿宝此刻侧身蜷缩在人怀里,脸颊上的软肉因为挤压而鼓起,小嘴巴也微微张开,似乎下一秒就会流出口水来。
顾安生此刻简直像是和苏寒山角色互换了一样,真替自家不争气的崽子丢了老脸,但睡梦中的卿宝显然不懂自己爷爷尴尬的心路历程,甚至还伸手挠了下脸蛋砸吧砸吧嘴,完全没有要清醒的架势。
在门外等了许久的奶团子咬了下唇,最终还是走到病床前面,无声地注视着鼓起来的小包。
苏黎看着跑进来的苏澈,微微眯眼,而察觉到苏黎目光的奶团子也回望过去,在苏黎惬意的目光下,顿了顿,紧接着就以猝不及防地速度红了眼眶,眼泪说流就流,骤然哭道:“哥哥,卿宝哥哥。”
苏黎:“……”
和以前安静的模样并不相同,此刻的苏澈哭的简直是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断断续续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