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你——”
走近后,少年的声音忽地戛然而止,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脸看。
顾挽卿不由地摸摸脸,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他没有照镜子的习惯,平日里梳发也只是淡淡地扫一眼不会细瞧,此时被言渡这么一看,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东西还没洗干净了。
言渡面色古怪,盯着他脸半响,才道:“眼角…有个红印。”
红印?
顾挽卿回房走到镜子面前,双眸微定。
镜中,镜中人肤白似雪,桃眼丹唇,往日里毫无血色的脸此时却面颊晕红,像朵含苞欲放的山间芙蓉,而抬眼细看,最灼人眼球的却是那眼尾处的一抹淡红。
顾挽卿抬手摸向那抹红印,惊愕道:“我这是昨晚睡觉翻身磕着了?”
系统此刻颇有些一言难尽,半响后语气古怪的‘嗯’了一声。
顾挽卿有些狐疑,侧头看了下自己的床榻,鲛纱帘轻若无物,云锦被舒服绵软,灵木包着的暖玉床榻被灵丝包裹着,看不出任何一处能磕伤他的地方。
顾挽卿转过头,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不敢置信,就算是磕伤的,这眼尾处的肌肤那么敏感,他起码也得痛醒吧,他不信自己睡的能有那么死。
视线又对上白里透红的脸,问道:“可是,我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
系统又是一默,“你爹昨晚给你传送了下灵力。”
“这样吗?”
顾挽卿还是没太信,但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原因了,只能作罢。
起身准备出门时,一转头,就看见言渡站在门口,眼里情绪不明,不知看了他多久。
顾挽卿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不由一惊,正要问怎么了,结果言渡面色又变成了往日温和的模样。
言渡勉强扬起一个笑道:“少宗主,先用膳吧。”
顾挽卿:“……”
好兄弟,别笑了,这笑起来更吓人了。
系统有气无力道:“我就说他是个变态吧。”顾挽卿心下发讪,竟有点信系统的话了。
“少宗主。”门口之人催促。
顾挽卿压下心思,出门用膳。
今日言渡做的格外丰富,特别是那蛊汤的香味简直溢满了整个小院。
顾挽卿搅动着瓷碗里的汤,喝了一口,胃里顿时暖洋洋的,连带着体力的灵气都活跃不少。
“今日我上峰时,宗主给我的灵兽骨,让我炖汤给少宗主喝。”言渡淡淡道。
顾挽卿不疑有他,顿时沉浸在这汤的美味里。
言渡看着专心喝汤的青年,眼里的墨色更浓。
青年容貌本就昳丽,往日里病气缠绕加上青年那温润的气质才堪堪将其藏下,今日面色红润,病气消褪,那份美就这么漫不经心地浮了上来,眼尾的红晕更是引人遐想,像吻痕,被人压在床榻上眼角泛红时忍不住留下的爱意。
是谁留下的?
“今日考核,你怎么未直接去大殿集合?”
言渡喉结滚动,心猿意马,在青年抬眼问话时,赶紧垂下头藏起自己那卑劣阴暗的心思。
“巳时集合,现下还早,等少宗主用完膳食便去。”
顾挽卿点点头,给言渡摇了碗汤过去,“你多喝些汤。”
这灵兽汤内灵气充沛,喝了有益。
言渡应了声好。
快到巳时前,一声钟鸣响彻云霄。
这是剑宗的清心钟,一声钟鸣便是传召的讯号,言渡问顾挽卿要不要观看典礼,他撒谎说自己不去,等人走了一会儿,顾挽卿才安心地掏出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