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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猫记 麻雀船长

等一下,赵大秉一边方便,一边打了个冷颤,他为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男人?难道?……

赵大秉方便完出来,在洗手台前直拿冷水泼脸,对着镜子里的大叔愁眉苦脸。镜子里的男人再普通不过的分头,前两天刚剃的,削得很短,看着有点土气。浓眉大眼,端正倒是端正,就是眼角的鱼尾纹想藏都藏不住。两鬓已经掺上了几缕银丝,只要一翻起头发,就十分明显。

岁数到了,想不服老都不行。赵大秉自嘲,都这个年纪了,还想什么啊?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老老实实的赚钱回家,老婆孩子乐呵着才是实际的。

赵大秉叹了口气,眨了眨眼,把脸上的水珠全数抹去,顺便捋了捋头发,再熬那么十来年,多攒点儿钱,等孩子上了大学还有的是花钱的地方。

赵大秉走到一旁的烘手机那烘着手,现在是秋天,那热风吹得人不太舒服,赵大秉觉得腿间粘糊得更难受了。之前方便的时候,已经用了手纸擦过内裤,但是依然不舒服。赵大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

原本夜里的酒吧都人流穿梭的,厕所里也总是很热闹,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大秉从进来方便到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赵大秉犹豫了一下,磨蹭进了隔间,把门扣上,又褪了裤子,把内裤脱了,再把腿间那地方擦干净,把外头的裤子套上。沾染□的三角裤已经很旧了,棉布早已起球,现在更是皱巴巴的,可是赵大秉舍不得扔。再说要是回家后,赵妻发现老公内裤不见了,那质问起来真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赵大秉天天坐在车里,初秋还感觉不到冷,身上穿着宽大的T恤,下身穿着才到膝上的运动裤,全身都找不着口袋。赵大秉一时间没了主意,只好把内裤团起来,捏在手心里。

也许是因为过于羞耻的关系,赵大秉推开隔间的门才发现厕所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来,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那人穿着西装趴在厕所门上,原本开着的门关上了。

等那个男人一回头,赵大秉吓了一跳,这不正是刚才在车上用手枪吓唬他的男人吗?

赵大秉下意识啊了一声,就被那个男人一个健步扑上来,一个手肘勾紧赵大秉的脖子,满是薄茧的粗糙掌心结结实实捂住了他的嘴。

吴沉水忍着伤口的痛感牢牢制住赵大秉,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这个臭司机,块头还挺大,还好不太聪明。吴沉水心有余悸的想着。

就在这时,门外有零乱的脚步声从远而近,吴沉水一发急,就着这样的姿势把赵大秉拖进隔间。

赵大秉吓得魂飞魄散,这莫名的飞来横祸让他手足失措,等反映过来他就开始挣扎。不过,赵大秉就是个空架子,个子虽大,却又比吴沉水矮那么半个头,体格看着虽壮实,可天天坐在出租车里拉客,实际上都是虚的,哪里比得过吴沉水一个混黑社会的精英干部。吴沉水他看着再斯文,身上的肌肉和伤疤都不是假的。

吴沉水的腰腹一阵阵的灼痛,之前离开刘金的别墅时被一颗子弹擦过,虽然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但这种位置让人想忽视都不行。他觉得疼得厉害,但是没有办法,他很肯定开枪的人没有看清他的脸。这种情况下黑道里固定的医所是去不得了,于是他只好潜到医院里偷了些药品和纱布胡乱的裹了裹,然后就赶紧回到419酒吧找李狂。不料,等他到了,李狂却已经离开了419酒吧。

吴沉水与李狂之间没有通讯联络的方式,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按理说,李狂与他约好了时间地点,就不会轻易改变。吴沉水几乎立即便觉出不妥,在那些形迹可疑的人还没有形成包围圈前便装做没有发觉一般从缺口离开。他本来就是个极机敏的人,除了在刘金面前无所遁形,还没有任何人可以挑战他在本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