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点头:“继续!”
牛嫂一开始还斟酌着用词,此时得到了鼓励语气不由得飞扬了起来:“莱茵哈特一直对夜乡晨格外礼遇,手下人若是因为地盘起了争执,莱茵哈特也总是约束手下,从不故意挑起事端。相较而言,莱茵哈特与城北区和城南区的关系就没有如此融洽。”
男人微微偏头,看向吴沉水:“沉水,你觉得呢?”
吴沉水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也觉得莱茵哈特这个举动很怪,但并不象是要吞并城东的地盘。”
男人垂下睫毛,不知在想什么,吴沉水和牛嫂对视一眼,都默默的等待他的指示。
“不是因为地盘,就是私怨了?”男人两手微撑扶手,站了起来,重新走到窗边,将修长的背影留给手下。“暂时不要干涉,加紧打探夜乡晨的具体下落。”
“是!”吴沉水与牛嫂同时应道。
“若情形不对,就把夜乡晨弄出来。”男人又道:“不要让条子有可趁之机。”
“是!”这次只有吴沉水回答。
牛嫂犹豫的咬了咬唇,才道:“少爷,我有话想说。”
男人回头。
牛嫂看了一眼吴沉水没有说话。
“沉水,你先下去吧。”男人发话了,吴沉水虽然不甘却也只能离开。
掩上门的同时,也将吴沉水嫉恨的目光遮住。牛嫂,想和我争在少爷面前的地位么?我们走着瞧。
“说吧!”男人似乎猜到牛嫂即将诉说的话题,表情虽淡漠,可手指却无意识的攥住了一旁挽起落地窗帘的编绳。
牛嫂眼中闪烁着爱慕的光,可是她知道这样的表情只有在少爷背对着自已的时候,才允许拥有。“少爷,李狂又和那个叫洛冰凌的小所长见面了,还是在没恶意宾馆。”
“是吗?”男人轻声反问。
牛嫂觉得心有点疼,她不知道少爷为什么对那个警察特别关注,但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执着:“没错,这次见面距离上次才隔一个月。”
“我知道了,出去吧。”牛嫂等了好半天,才得到一句回话,她有些忧虑的看着眼前那个男人,其实她很想走到他面前,看看他此刻的表情。
“出去!”男人的声音中已有压抑不住的烦躁。
牛嫂有些委屈,她从来不是娇弱的女人,否则也不会来混黑道,可是,被心中恋慕已久的人斥责仍然让她十分难受。
确定牛嫂也离开后,男人终于克制不住颤抖起来,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手下越发用力。
嗒的一声轻响,编绳居然被男人扯断,沉重的落地窗帘散落下来,挡住男人的视线。
他的脑海里又响起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刘金,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刘金颓丧的揪住落地窗帘,扯动着窗帘上方的轮轴发出摩擦的声响,他慢慢跪坐在地面上,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他是本城黑道的最高掌权人,无论是谁?都得对他俯首称臣,唯独那个恶劣的男人,他掌控不了。
刘金不知道他这样念念不忘到底有什么意义,若说是恨李狂欺骗了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李狂付出代价。但是,刘金什么都没做。从他知道李狂是卧底,接近他只是为了破坏组织与国外社团之间的毒品交易渠道起,他除了震惊,更甚的是莫名的伤痛。
刘金的父亲死于一次意外,既不是火拼中丧生,也不是遭人暗算。原因很可笑,他的父亲是在床上纵欲过度而死,而让刘父过劳死的是一个男人。在刘父死前,显然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他身下的男人除了脸上完好,浑身狰狞的伤痕,脖子上还系了一根领带,另一端则紧紧抓在刘父手里。而那个男人显然是在□过程中被刘父勒死的,眼睛可怕的暴突,舌头吐在外面,JJ仍然硬着,但失禁的尿液却污染得室内一片骚臭。
那时候刘金还不懂什么叫同性恋,只是奇怪的问他妈:为什么爸爸的JJ插在那个GG的PP里面?
待把两人分开后,眼尖的刘金一眼就看到他老子硬邦邦的JJ上沾着零星便色,顿时就唏哩哗啦吐了一地。
刘妈妈不是什么有涵养的女人,除了长得漂亮被刘父娶回家充门面就没派上过用场。所有的怨恨一夕间爆发,刘妈妈差点恨得咬碎一口银牙,当下就吵着嚷着要离婚。人都死了,这婚自然没法离,但她还是独身一人移民去了国外,很快就找着了第二春。
刘金被刘妈妈当成了拖油瓶,甩手给了刘父的那些结拜兄弟。那些叔叔们对刘金倒是不错,一心把他扶植起来接任父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