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新南最烦的就是大道理,他白眼一翻,决定装死。
易思茅则认真的把从小布袋里掏出的东西一堆堆的分类摆好,将无用的东西收进袋中,最后桌面上只剩下一堆RMB和几张信用卡。
哇喔~还是金卡喔~苗谦水觉得世界在发光,生活如此美好。
易思茅微微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腮边还有两个小酒涡:“我吃饭的时候,大姐姐说要十张。”
花新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连手都抖了,大红的纸币,吃顿饭要十张?
“你吃了什么?”花新南问。
易思茅开心的笑:“十个蛋塔。”
苗谦水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表情:“那个……小茅同学,一张红色的可以够你买20个蛋塔。”
易思茅幸福得直冒泡泡:“老师,我记住了。”
“好,看来你不懂的东西还有很多,我决定给你系统的做一个学习安案,不过,收费要更高一点才合理。”苗谦水微笑。
“嗯,老师,我都听你的。”易思茅继续纯真。
花新南决定在沉默中变态。
趁易思茅不注意的时候,花新南伸手拈过一张纸币,在手中搓了又搓,甚至平放在眼前,将双眼进化成斗鸡眼反复考查,事实上,的确是真币没有错。
难道说,时代变了,现在的茅山道士很有钱么?
花新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一个人为什么会住在情侣标房区啊?”
易思茅振振有词道:“宾馆大厅里有个柜台,里面站着一个漂亮姐姐,她帮我分析了。一个人出门在外,住多人间容易碰上坏人。豪华区比较安全,一个单人间要599元,不如一个标间1188元合算,标间里面没有厕所,没有电视,没有空调……除了两张床,那与其这样,不如订一个情侣标间,只要2666元,要什么有什么,半夜还有人电话关怀,先生,请问你需要服务吗?……”
花新南差点要破口大骂那个黑心的柜台小姐,若不是把这么个二楞子弄到隔壁,他美好的419之夜怎么会在派出所中度过。
苗谦水可亲的摸摸易思茅的脑袋:“小茅,你是喜欢大额支付呢?还是小额支出?”
易思茅露出无邪的眼神,仿佛在昭示着:压倒我吧,快来扑倒我。
苗谦水坚信着多年前营销课老师的一句教训:吸引客户的买点,包括礼物,回扣,但不限于回扣和礼物。
当然,此时易思茅在苗谦水眼里就一座大大的金山……外加可口小甜点,不过,他决定要以退为进,以守为攻,请茅入瓮。俗说得好,只有卖了人还让人数钞票才是最高境界,不是么?
“什么叫大额支付?什么叫小额支出?”易思茅问。
苗谦水优雅的用左手托住右手手肘,右手的食顶顶着下颚,那姿势顿时又把易思茅迷得找不着北。苗谦水心中得意一笑,老师啊老师,我可是把你所传的精髓一点不落的记在心里啊,树立专业形象,制造深不可测的意境,抓住顾客的好奇心,喔活活活活~让眼前的小绵羊乖乖进入我的狼窝吧。
“大额支付,就是你把手里的钱全给我,我包你吃住,再传授你知识,如果有额外的服务,我要另外收费……”这话很是意味深长,显然,易思茅听不懂。
“小额支出,就是你住进我家后,吃我的用我的外加学习,每次使用当场付清,同理,如果享受额外服务,则是另外收费……”苗谦水一脸诚恳。
这样的条件怎样看都是不平等条约。
易思茅却高兴的说:“那我就选大额支付吧。师兄用那个小卡片取钱的时候不让我看,我还不会。”
苗谦水伸出手,将易思茅的手握住,易思茅顿时满脸通红:“没关系,没有钱也可以有别的办法支付。那么,成交了。”
花新南其实很想扮演一下正义大叔的角色,但是,眼前一个是害他进派出所的祸头子,一个是担保他出去的救命使者,虽然不是专程来救他的,但此时拆台貌似也是不好的行为吧?再者,此二人似乎正相谈甚欢……
还是,算了吧……
“谁□啊,我□,谁□啊还是我□……”
山寨机在苗谦水手中重新焕发出生机,开始五级振动加特大响铃。苗谦水看了一眼来电,不认识,他强忍住踩扁山寨机的冲动,狠狠的往瘫在椅上睡得不知岁月几何的项待茂身上踹了一脚。
花新南与易思茅一起睁大了眼,好凶残喔~
苗谦水一转身便又挂上无害的笑容,把花新南的小心肝笑抽了一下下。不管怎么说,那个倒在地下的男人也是他曾宵想的419对象,结果居然被人如此粗暴的对待,他的浪漫英雄主义心开始活脱脱的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