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头喋喋不休,有些忐忑,生怕被误会。
莘烛眯了眯眼。
一个大爷道“是你这高中生啊,咱们可说好了,我们是配合调查,但我们不是犯人啊”
老人家不太高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原本他们还要去遛弯呢。
现在别说遛弯了,正常时间回家吃饭都玄乎。
莘烛沉默几秒“你们之前说了什么,将在张方店前的事情再重复一遍吧。”
大爷不满,他有些不耐烦“啥小孩儿,你是什么人啊。你这孩子不好好学习在这干嘛。”
莘烛掏出了一张证件“如果不配合,就带你们去警局说。”
大队“”
面对几个大爷的怒视,大队硬着头皮点头。
“诶你这小同志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滥用职权吗我们犯什么法了”
莘烛偏了偏头“赵国庆,十二岁辍学,家有一子三女,子女孝顺,唯一不满的是儿媳妇。”
其中一个大爷猛地瞪大了双眼,手指头有些哆嗦“你调查我”
“孙本志,六十三岁,你很想念你的妻子。”
“钱鹏,三十年前的某个夜晚,想必你一直在愧疚让你的儿子吃你捡回来的白菜叶。”
“钱大坤,一个姓林的女性正在等你,她从未忘记与你的誓言。”
他的语气轻缓,扔出了重锤“死者六十八岁。”
“他本该还有二十年寿数。”
但死了。
莘烛幽幽地道“你们的脸上有横祸的痕迹,不想死的话,配合警方,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几个老人家已经被震慑住了,莘烛说出了他们心中最深的执念,顿时傻眼。
“信我吗”
“信信信大师,你是大师是不是你一定是”
钱大坤彻底折服,他也一直惦记着下乡时山盟海誓的女孩,但四十年前她结婚了。
那时他正为女孩的户口奔波,得知女孩被她爸用头牛换给了隔壁村的老王,他心痛地绝了念头。
如今得知真相,他岂有不激动的道理。
莘烛挑眉“那说说看。”
钱大坤第一个响应“好好好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大师我真的要死了吗”
“大师,那有没有解决办法我不会,不会也这样吧”
几个老大爷吓坏了,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莘烛很满意。
一组组长有些怔忪,他们一组向来是暴力办公,还是首次见到这种情况。
研究员叹服地摇了摇头“爱豆他的魅力又一次展现。”
不过这次迷住的是几个上了年龄的老大爷,爱豆还真是个适应各个年龄段粉的一位神奇大人物。
一组组长“”
大爷也记不太清了,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最后囫囵重复了一遍。
钱大坤担忧地道“就,就是这些,应该没了。”
莘烛“嗯”了一声。
他瞥了眼几人“不要多言,多说多错,话语形成力量害死了人,你们要下地狱受惩罚的。”
“我的天,这样吗”几个大爷又一次吓着了,他们慌忙地捂嘴“不说,不说。”
他们是喜欢八卦家长里短,有时候比女人还凑热闹看闲事儿。
但当生命受到威胁,他们也不敢了。
莘烛颔首。
他偏头示意,貔貅宝宝立即掏出了几个平安符“你们先拿着吧,一个月后还活着就捐一万。”
“捐,捐一万”钱大坤懵了“往哪里捐啊你们是骗我的吗”
“随便往哪里捐,孤儿院,敬老院都可以。”
“捐不捐随你们。”莘烛道。
苦日子过惯了,孙本志还是有些心疼钱的,“哦,那是可以不捐的对吧,那什么我这个”
他自己省吃省喝,为了几毛钱跑大老远的早市买菜,可不是为了慈善。
莘烛意味深长地看他“随便。”
除了孙本志还在惦记着什么,其他大爷都发现了细节,连忙谨记在心。
能玩古玩的家境都不错。虽然能省则省,但他们也不敢含糊,就一万块,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莘烛挥手。
几位老人家颤巍巍地离开,钱大坤却犹犹豫豫不想走。
钱大坤搓了搓手“大师,你给我一张名片吧,我还想算算别的,就是,就是”
“有缘。”莘烛淡淡地道。
“啊”
钱大坤特别信服,他什么都没问呢,大师就给出了答案,这可真是
“大师您在哪儿摆摊啊还是您开工作室了”
莘烛“有事找他们。”
他指了指天盲者和长须者,“卜卦相面问他,驱邪看风水问他,业余的时间多锻炼身体。”
可以的,莘烛直接帮两位算命者安排的明明白白。
天盲者“”
长须者“”
这一趟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且又死了个人,大家的心情都不算明朗,文部长心事重重。
午餐是文部长请客,定的酒店,气氛高潮也不热络,一个个因死亡多了几分沉重。
也只有莘烛和闫幽玖,一直在秀恩爱。
文部长无话可说。
他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
莘烛瞥了他一眼“找到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总部的那个人,应该可以迎刃而解。”
“嗯。”这也算是个方向。文部长勉强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他其实更想问老天怎么看。
但话说不出口。
下午他们探访了相关人员,没查出什么来,线索依旧是断断续续的。
卫大少约定的地点定在了他开的清吧。
见两人出现,卫大少热情洋溢,一张脸上满满“我新婚我好快乐”的雀跃,“你们可来了”
“快,快来坐下来哈哈哈,给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卫大少得意洋洋。
倘若他有一条尾巴,非得嘚瑟地翘上天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