獬豸拎着一个衣衫染血中年男人,他穿奇模怪样,脑袋上扎着羽毛。
这人皮肤黝黑,不像炎黄人,倒像是隔壁国。
上下打量他,莘烛眉头紧蹙。
黑红云交织缠绕。
杀戮之气扑面而来,腐臭扩散,是个丧尽天良畜生,中年术士起码背负上百条人命。
金武开着阴阳眼,勉强看出此人不太对劲儿。
“他”
獬豸嫌弃地一甩,推了推眼镜“大人,人已经抓过来了,他徒弟被他当替身魂飞魄散了。”
提起此事,他便有些自责,他并未能完美地完成这次任务,到底让他害了条命。
只不过,那徒弟也罪孽缠身,死不足惜。
莘烛扬眉“不用自责。”
“说说,为什么做这么多,不只是为了钱,嗯,是你快死了。”
中年术士瞳孔骤缩,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莘烛“”
听不懂鸟语。
搓搓额头,莘烛挥手“去找白泽或者谛听过来。”
竖着耳朵金武“”
白泽
谛听
红衣女鬼歪头回忆,双眼倏地迸射杀意,狰狞了一张鬼脸“是你,是他你打伤了我”
让她成为地缚灵,不能逃离,无法动弹,日日遭受着炙烤般煎熬。
听见尖锐怪叫,金武侧头一瞧,倒抽一口气。
这是红衣女鬼
红衣
金武心思紊乱,他死死抱住两个娃娃,生怕她发现父母存在将他们吃了。
谛听不在,谛听在帮莘烛把关,检查新游戏代码。
白泽则慢悠悠地往这边散步。
他应该早料到了。
“叫我啊”白泽头戴大眼蛙眼罩,身穿小白虎睡衣,左摇右摆地进来,顺便打了个哈欠。
莘烛“”
莘烛无语地指着中年术士“你讲。”
白泽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双手交织在腹上“直接打死吧。”
沉默了几秒,他抹去眼角泪痕“老天同意了。”
金武“”
莘烛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询问地看向金武和女鬼“你们要捶他一顿吗”
金武瞠目结舌,双目逐渐泛红,握着拳头冲上去拳打脚踢。
中年术士万万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
哀叫连连。
“我要杀你啊啊”他双眼溢出浓烈阴毒,想动手却惊恐地瞪圆了眼,怎么全身无法动弹
青龙缓步而来,微微一笑“在我泉山,就得守我泉山规则。”
他身后跟着两条正在斗嘴龙。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吃我包子了我都给你数着呢你吃了五十个包子”
“你比较好吃,如果你让我舔一下就”
“还敢说烛龙我去你大爷”
众人“”
莘烛哭笑不得,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颌“你们关系变好了。”
范幸秋震惊,他恨不能天天捶死老流氓。
烛龙笑了“谢谢。”
要点脸范幸秋瞪了眼烛龙,深吸口气,将身后哆哆嗦嗦秃头鸟人交给他。
莘烛搓了搓额头,嗯,有点忙。
仔细打量鸟人,他惊讶地眨眼,又眨眨眼,“这是鸟人”
范幸秋一言难尽地点头。
鸟人垂头。
莘烛指了指旁边“行,先让这小鸟待在一边。”
失去翅膀鸟人甫一进入,牧师双眼就亮了,跟发现肉骨头饿狼一般,双眼绿油油。
中年术士剧烈喘息,惊恐地望着青龙,他察觉到一股恐怖威压。
莘烛指了指女鬼“你记得她么。”
中年男人哈着气。
不认识。
点了点头,莘烛又指了指金武父母“那他们呢”
“哦这两个人啊,我知道。”最近刚吸收了他们生命,他从老头子恢复成中年。
还记忆犹新。
莘烛眯了眯眼“为什么帮助朝阳公司人”
朝阳公司是那蠢货人类吗
中年男人不想回答,一股冷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几乎下意识地道“因为他足够蠢啊。”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吞噬寿命补给自己,让那蠢货帮他找齐各种所需。
等准备妥当,就送替他背锅朝阳公司去死了。
白泽“啧。”
他葛优躺“打死吧。”
莘烛瞥了眼浑身颤抖女鬼“几年前,一个十八岁女孩生了孩子,她孩子呢”
中年男人一愣,猛地望向女鬼,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那个蠢女人。”
女鬼怪叫一声。
中年男人舔了舔嘴“被我吃了,我补了十年。”
金武一怔,脸色骤然难看,他从未见过如此变态人,一个孩子竟然给
原来有比他父母更凄惨存在。
吃了女鬼呆滞,双眼浸满了刻骨仇恨,她指甲拉长变黑,疯狂地抓挠“我杀了你”
青龙控制着中年男人行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躯壳被四分五裂。
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算到自己
“啊啊啊,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
他双瞳缓慢地扩散,一个硕大黑色身影从尸体上飘起来,“哈哈哈,我变成鬼王了”
“我要弄死你们是你们逼我啊啊啊啊我要呃”
肉眼凡胎他看不出莘烛深浅。
但挣脱了躯壳,余光一瞥,中年男鬼差点一个跟头摔个狗啃屎“你是什么”
好可怕
莘烛缓缓抬眸,咧开嘴露出小白牙“送你上西天人。”
一巴掌挥出去,裹挟着摧枯拉朽火焰。
眨眼就扇他支离破碎。
烟消云散。
拍了拍手,莘烛冷哼一声,喷出两股白烟“给文部长汇报,就说一个妖怪被我打死了。”
一点火焰落下,顷刻吞噬了中年男人变回鳄鱼尸体,不留下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