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投资电影接受闫幽玖

得知优等生的闫幽玖也会逃课拼酒,莘烛很惊讶。

他瞥了眼闫总“你逃课”

“嗯。”闫幽玖幽邃的瞳眸闪过一道光亮,他那时年岁不大,也才刚得知自己其实有精神病。

多重人格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被魔鬼附身,致命的缺陷几乎要压垮天之骄子的他。

他想逃避现实,机缘巧合来到了海边。

认识了胖大叔。

大叔的小木屋因地方偏僻没什么顾客,但他的厨艺确实不错。

高中的他逃离学校与家庭,不需要伪装自己,跟陌生却和蔼的大叔边吹海风边讲人生困苦。

时间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与众不同,他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受不住就过来。

哪怕一年前,他也依旧因天眼怀疑自己被鬼缠身。

莘烛拎起一只螃蟹腿,想了想递给了闫幽玖“送你吃吧。”

闫幽玖一怔,笑的开怀“谢谢小烛。”

借花献佛,他也高兴。

一家小两口很温馨,胖大叔掐了根烟叼在嘴里“我看你现在不错也就放心了。”

“唉,小莘你都不知道当初他像是快要崩断的弓,随时会断掉。”

“一瞧就是富家子弟,可这小子却像个狼崽子,独自舔舐伤口的炸毛模样真是又奶又凶的。”

闫幽玖“”

闫幽玖笑道“你这是污蔑,你哭的像个孩子。”

莘烛并不言语,听胖大叔与闫幽玖插科打诨,目光缓缓落在闫总俊美无俦的脸上。

得知他的过往,莘烛感觉闫幽玖的形象生动许多,对他更了解几分。

海风徐徐,吹起了两人的发丝。

闫幽玖垂下眼帘,认真剥蟹壳。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笑。

也许比起所有人,这个男人本身最在意也最无助自己不是人。

只是他从未表现出任何异样,莘烛也没察觉。

直至今日,莘烛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闫幽玖并非坚不可摧,他有血有肉,也会伤心难过。

说不出什么感觉,大概就是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嘴角勾起个漂亮的弧度,他舀了一勺蟹黄递到闫总嘴边“辛苦吗”

闫幽玖呆了呆,眼中跳动着愉悦的星光“不辛苦。”

小心地吞掉蟹黄,闫总人生圆满。

他的本意是安慰小烛不用太在意学校,想不到获得了意外之喜。

这一趟,值了。

莘烛乐了“是嘛,明天吃饺子了。”

闫幽玖“”

闫幽玖哭笑不得“好好好,待会儿回去去超市。”

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莘烛满意了。

胖大叔望着两个年轻人的甜蜜互动,咕嘟咕嘟灌了一瓶啤酒“哈,呼,年轻真好。”

他双眸恍惚地望向天际,已经陷入了持久的回忆中。

莘烛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

闫幽玖摆摆手,示意莘烛不需要在意,习惯就好大叔应该是在想他的妻子。

莘烛微微点头,见到了一旁贴着的白纸通知。

愕然地眨眨眼,他道“要拆了”

要治理海岸

猛地从回忆中回过神,胖大叔的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嗯。”

胖大叔摇头嗟叹“我在这里呆了一辈子,想不到还没熬到死,就要物是人非了,唉”

摩挲下巴,莘烛起身走近,盯着他从苦涩变得困惑的脸看了一会儿。

胖大叔满头问号,抹了把圆脸“怎么了”

莘烛道“你妻子没死。”

气氛空前凝滞。

胖大叔呆呆地盯着他看了几秒,蓦然弹跳起来“你说什么是臭小子跟你说的”

“他都说什么了,这事儿唉,我就说你们,怎么就”

胖大叔慌乱地摆弄锅铲,已经语无伦次了。

莘烛又重复了一遍“她没死,你的面相显示你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的语气笃定,气势强硬,甚至叫胖大叔不知所措。

喝了一口温水,闫幽玖低低地笑了。

胖大叔张了张嘴,惊慌渐渐沉淀,表情凝重地道“你是真的看出来的吗你会看相”

闫小子说他能看见脏东西,那他老婆会点本事他是信的。

“嗯。”莘烛环胸颔首。

倒抽一口气,胖大叔蓦然前倾,紧咬着牙关“她还活着她在哪里她过的怎么样”

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他为了养家糊口,时常出海捕鱼,一走几天,对妻子照顾的不够,想不到她被混混惦记上。

一次他出海遇到大风暴,延迟了两日回去,回到家正好见到妻子被人

他将那混混打的出气多进气少,又送妻子去了医院。

他既心疼又痛苦,怨恨自己没保护好妻子。

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两个月,妻子总算是对他笑了,他这才放心,也不得不再次出海。

他这一趟大丰收,但回到家却得到妻子跳海自杀的噩耗。他疯了一般找了几天几夜仍然一无所获,他没找到尸体。一周后他在码头的角落发现了一块属于他妻子的染着血的碎布。

他抓着布片哭晕过去,再醒过来,胖大叔就再也不敢去找了。

没找到尸体,他起码能欺骗自己她还活着。

莘烛掐指笑道“你们夫妻的缘分还未断,迟早有一日会再相遇。”

胖大叔神色恍惚,嗓音沙哑“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声音极轻极淡,一阵风就能吹散,但他的眸底是惊涛骇浪,紧握的拳满是青筋。

垂眸轻飘飘地睇了一眼,莘烛勾唇“可以。”

胖大叔呆滞地望着他的脸,好半晌才低声哽道“谢谢。”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感谢他。

“等一下,我有儿子”胖大叔倏地瞪圆了眼。

莘烛“”反应迟钝。

“我竟然有儿子了,我的妻子为我生了个儿子”胖大叔嘴唇哆嗦,泪水瞬间流出。

他甚至不敢想象妻子在最无助时是怎么生下孩子并抚养长大的。

她一个女人,人生地不熟,还怀着孕。

他太不是个东西,为什么没发现她的情绪异常,将妻子独自留在家中承受恐惧。

那日他不该走的,不该留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