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绵绵密密,缓慢深入骨髓,要说遭受的罪,大概龚平会比较痛苦,他是钝刀子割肉。
莘烛瞥了眼龚平“能忍么”
龚平咬着手帕“能”
俏生生的帅哥被尸毒摧残的活像是干瘪的老黄瓜,都快没个人样了。
他也是惨,前不久被抽了魂魄刚刚蕴养好,又遭了罪。
莘烛不禁又瞥他几眼。在控制火焰绕着龚平旋转时,他享受到了烧烤的乐趣。
舔了舔牙尖,莘烛缓缓道“吃烤全羊。”
龚平“”
用了一个半小时,龚平体内的尸毒才彻底消灭,第一件事儿就是灌了两缸水补充水分。
像是做了个极限美黑,龚平从俊俏的奶白小生变成黑黝黝的狂野青年。
峯舒不由赞叹他黑的特别均匀。
青龙恭敬地拱了拱手“大人,我们如何捉僵尸”
僵尸有几大种类,在他的记忆里,旱魃,赤地千里。青云市并没干旱,近期还下了场雨,在逃的僵尸不会是旱魃,有如此强的传染性,是吸血僵尸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并没对付过僵尸,倒是有些棘手。
“他。”莘烛嘴角翘起,撸了下饕餮像泰迪的红色小卷毛。
化蛇和鸣蛇乖乖挤在一边,偷觑着能单手吊打他们的饕餮。都是神兽,食物链却注定了一切。
饕餮宝宝偷瞄着两条小蛇,忍不住嘴馋地舔了舔嘴巴,就想尝一口。
莘烛眉梢挑起“不准吃同事。”
饕餮宝宝“哦”了一声,莫名有点小委屈。在他有限的传承记忆中,这些全是口粮。
似乎味道还不错,尤其是蛇胆挺滋补的,虽说苦,顶饿。
“要赚钱养家吗”莘烛问。
饕餮宝宝用力点头,也顾不上觊觎两条蛇的美味。
昨晚哥哥整理行李弄了很久,一早送他过来又去了趟酒店收拾东西。
他不想哥哥辛苦,也要做个能养家的大人。
莘烛赞许地道“嗯,能抓住僵尸,奖金就有你一份。”
“好”饕餮宝宝脆生生地应诺。
众人“”饕餮这么好说话的吗
“闻闻,找到它。”莘烛拿出一小块布料,递给饕餮宝宝。
饕餮宝宝接下来,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的臭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小鼻子,嫌恶地拿远了几分“噫好臭”
莘烛弯着眉眼“能找到吗”
味这么重,很轻松。
饕餮宝宝点头,挺起小胸膛“放心吧莘哥哥,我能找到”
众人“”
青龙愣了一下,抽了抽嘴角。堂堂大荒凶兽,如今被大人驯养成狗了。
饕餮的鼻子的确如狗,却灵敏百倍。
“做好了带你吃佩尔。”莘烛顿了顿“找到后不许吃掉。”
饕餮宝宝乖乖点头,有点可惜,刚刚他还琢磨闻着像臭豆腐,万一吃起来比较脆呢
但莘哥哥不让吃,他就不吃了,有佩尔谁吃僵尸呀。
张部长瞠目结舌,没想到饕餮可以这么用。
八组分两拨,峯舒领着莘烛和三足金乌去给受害者解尸毒,饕餮宝宝带着青龙几只神兽找僵尸。
周谨言到达了佩尔酒店,再次站到这里,他颇感物是人非。
负责迎宾的已换上了年轻女孩,周谨言记得她来了一个月,朴实认真,是个谦虚爱学的好孩子。
据说是实习大学生,那双清湛的眸还未染上污浊,对未来和社会充满期盼。
旗袍女孩见到前辈,忙热络打招呼,疑惑地问他转去哪个部门。
女孩一直以为前辈升职了,此刻才知道他不干了。
女孩惊愕不已,低声惊呼“怎么会呢,是不是那位又做了什么,前辈明明那么能干”
愣了一下,周谨言咧嘴笑了。
这种纯真虽然有些笨拙,可并不惹人讨厌。
“大概是找到更好的了。”周谨言想起莘烛,不禁摇头失笑。
多亏了高颧骨,他算是因祸得福。
就在女孩为之愤愤不平之际,经理狼狈地走过来,一脸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周谨言首次抬头做人,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经理呀。”
经过昨日被科普教做人,经理哪有平日的趾高气扬“小周呀,过去是我不对,你”
“经理没有错,我的确做的不够出色。”周谨言直接打断他的话。
经理脸色微变,忙堆上笑容“唉,毕竟同事一场,不如什么时候我请小周吃个饭。”
总经理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他若处理不好,没准饭碗不保。
“不必了,经理您还是用这钱看看您侄子吧。”周谨言刺了他一下,然后笑着道“不过,经理是前辈教了我很多,我很感谢经理,以后希望我来佩尔,能得到些厚爱。”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经理心底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
听周谨言的意思,他也松了口气,不过肉痛是肯定的,佩尔什么价位,厚爱就是真实惠了。
这周谨言来一次,他估计就得大出血一次。
想想就心梗。
但谁让他过去做的忒不地道,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得供着人家。
收拾好东西,获得了同事依依不舍的小礼物,周谨言捧着个纸箱子离开了佩尔酒店。
自此,他将开辟新的人生。
莘烛站在医院电梯中央,咧着嘴瞧天棚。
女鬼吓尿,躲了那么久,反复确认没危险这才回来,怎么就又遇见他了
鬼生艰难。
莘烛侧目,与捧水果篮的漂亮小女孩相视而笑。
他与这几只鬼都有缘。
这次峯舒有了手机,顺着师父的角度打开,一打眼差点直接原地爆炸。
“卧槽,这么多鬼”峯舒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