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毫无任何感受的打开纸条,即便一直折叠着,他穿着衣服活动也会留下一些褶,以至于他望着上面开始掉色的字看了很久,才察觉出是一个地名。
严冬已过,春已至,夏将临。
念能力者没有四季的感受,他带上了不多的行李,跨越了大半个地图抵达了糜稽写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的猎人种类很多,多冷门多偏门的都有,而他所要去的地方便是一个储物猎人所开的店铺。
他看不出年纪,店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躺在摇椅上像个老头子一样晒着太阳,脸上半盖不盖的覆着一张报纸,露在外面的嘴半张着,自唇角滑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他的警惕性很差,或许并不认为酷拉皮卡是个危险的人物,所以并未有任何的反应。
当酷拉皮卡把钥匙拿到他眼前时,这个储物猎人才慢悠悠的转醒,懒洋洋的接了钥匙,然后凭空掏出了一个盒子扔给他,没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看了储物猎人很久,转身离去。
打开箱子的时候,他久久未说出一句话。箱底有一个揉的小小的纸团,明显是糜稽粗心大意的忙着装东西把它给带进去的。他把两瓶装着火红眼的玻璃器皿放到了一旁,把纸团平整的铺开,试图抹去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
若说看到火红眼是震惊,那么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就是感动和豁然开朗。上面写写画画着一些没意义的话。
“经常出去肯定会怀疑。”
“告不告诉他?会生气吧,肯定会生气的,到底说不说,纠结些什么,不就是擅自去搜索了吗?”
“所以到底说不说?”
一旦遇到他的事情,糜稽便会时常处于这种举棋不定的境况,她女孩子的一面也许全体先在面对着他该如何做上了。
唇角刚勾起便被他压了下去。他头疼的捂住眼睛,停滞了好一会才放下手,眼角发红却唇角带笑。
他休假完回去后,旋律轻易的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是释然也不是放下心来来了,旋律读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危险往往就在身边潜伏着,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没有人来骚扰诺斯拉的大小姐,警卫工作自然懈怠了。那日旋律刚好不在,少了她这个听力最好,可谓是最强警(惕)卫的人员,在敌人进入的时候并未有人察觉。
而受难的首当其冲是门口的守卫,接着是门内的女仆和其他的人员,最终一场恶斗下来,酷拉皮卡成功捕获了突袭的人员,同时也身负重伤,医生抵达时遗憾的说自己救不了他。
面对了无数场生离死别的旋律得知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了雷欧力。
养伤养好后便宅在家中接近半年,糜稽并不是没想过酷拉皮卡。
她在这段时间也想清楚他的事情了,现在想想其实酷拉皮卡当时的反应真的在情理之中。
造成她当时失控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受伤后就连着心理都很脆弱。
生病的人大多悲观,她想也是有这么一分原因在里面。
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半年,关注了一阵蚂蚁事件,其他的时间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无所事事的虚度人生,直到接到所有猎人都去参与会长选举时她才出了一次门。
可是半路她接到了一个更为让她心悸的消息。
酷拉皮卡濒临死亡。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在猜测是不是旋律在糊弄她,毕竟旋律的关系跟他最近,别问二小姐为什么,你以为她会一点都不关注前男友吗?
不对……说要结束的只有她一个,人家还没同意呢。
她不相信旋律所说的话,可雷欧力的话让她格外的恐慌。
他说了一些医学上的专有名词,搞得她的脑袋发昏,半天没理解过来他到底说的什么……其实几长段的话可以拼成一句。
没救了,在没死之前过来看看他吧。
她接到消息的时候还在火车上,长长的列车刚钻出漆黑的过道,明亮的扎眼的光芒倏然刺进了她的双眼,高低起伏的翠绿山峦缓慢的后退,成片的大块白色云朵跟不上列车的速度。
在距离酷拉皮卡所在的城市就在火车前进路上要经过的地区,挂掉电话后,几乎没有思索,糜稽毫不犹豫的推起了列车的车窗。
她俯视着陡峭山峦之下的葳蕤茂林,不顾列车员催促着她关窗户的声音,魔怔般的在众目睽睽之下爬上了窗沿,接着轻巧的像鸟儿一样从飞驰的列车中一跃而下。身后起伏的尖叫伴着笛鸣声作为她的背景音,以天地为背景,她发动了念力,从半空之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