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罗晴拍着她的手背,有点用力。姜窈的手背瞬间泛起红印。
“窈窈,大晴快呼吸不了了。”夏弥看着罗晴两眼翻白,赶紧拍姜窈的手。
姜窈放开罗晴,坐回自己的板凳上:“你是不是怕别人听不见?”
“这是在寝室!!”罗晴冲她翻个白眼,“姜宝儿你不要否认你怂这个事实好吧?”
“到嘴的鸭子都能飞的也只有你了。”
“我说了我之前在生病!!”姜窈手指一抽,才松开的手又想掐上去。
“行行行。”罗晴被这炸毛的姜窈挠得没办法,只能依着她点头应下。
打闹结束,罗晴摸摸鼻子问她:“所以顾师兄又出差去了?”
“嗯。”姜窈收回手来,托着下巴。
“那得什么时候回来?”
“圣诞节之后吧?”姜窈嘟囔着,“差不多他过生日的时候。”
罗晴眼睛一亮,板凳挪过去,撞下姜窈的肩膀:“那你不得给顾师兄好好准备个生日礼物?”
“我还在考虑,袖口和领带扣吗?”姜窈刷着某宝,有点纠结。
“要不领带和领带扣,刚好一套。”夏弥说。
“啧,”罗晴撇嘴,“有什么礼物能比得上姜宝儿本人吗?”
“我不信。”
夏弥杵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制服诱|惑躁起来呀姜宝儿。”
姜窈:“???”
拒绝罗晴那些奇奇怪怪的提议,该上课了。
刚下楼,姜窈眼尖,看见公寓楼前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开着,车内坐着什么人一目了然。
姜源坐在车里和她四目相对:“谈谈吗窈窈?”
姜窈蹙着眉,然后从夏弥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你们等我一下。”
“好,去吧。”罗晴说。
拉开车门坐上去。
车窗升起,挡住外面的寒风,也遮住外面人窥探的视线。
眼前的中年男人背脊佝偻,眼底一片沧桑。
他抹了把脸,语气沉沉:“我只是想让我们还是一个完整的家,但完全没想到我的纵容会让事情越发不可弥补。”
“窈窈,对不起。”
姜窈面无表情:“你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我知道,我的道歉太迟了。我只是想和你道歉,并不求你的原谅。”姜源艰难地吸气,胸腔里的回响就像一只破烂的风箱一样空饷。
姜窈拧眉看着他:“您可以直说找我什么事?”
“我会带你妈妈去国外定居,公司会彻底交给你哥哥。大概过年后就走。如果以后你有空,我希望你能来看我——”
姜源的话还没说完,姜窈赫然抬起眼。
“如果是你,我或许还能有空。”
“可如果是她,我这辈子都没有。”
姜源哑口无言:“是,我知道了。”
“姜先生,如果你道歉的目的是这个,”姜窈伸手拉开车门,迈下去。回身来望着姜源,“你不应该来。”
“在你明知道林静雅女士已经被诊断为偏执性精神障碍,却掩耳盗铃不遵医嘱的时候,曾经的温和和谐,儿女绕膝,都已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至于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也不原谅。”
“嘭——”姜窈用力甩上车门。
转身朝罗晴和夏弥走去。
身后的车窗再降下。
姜源的声音夹杂着凌冽寒风飘来,落进耳里时已经模糊不清。
“小乖,爸爸做错了,但爸爸也是真的爱你。”
姜窈头也不回:“我不需要了。”
你说爱我,那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视若无睹,你在装聋作哑。
看姜窈回来,夏弥和罗晴迎上来。
姜窈侧过头去,用余光看向身后那辆黑色轿车。
它缓缓启动,离开女生公寓。
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里。
想起往常姜窈见过家人的表现,夏弥有些担心:“窈窈?没事吧?”
“没事。”姜窈弯弯唇,“走吧上课。”
“真的没事,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哦。虽然没顾神的结实,但也不差。”
“……你走开。”
周楠因触犯法律被强制退学的公告在三天后挂上了学校的公示栏。
许教授虽然没说什么,但大家都能看得出她的失望。
周楠甚至都没来寝室拿她的东西。
读书三年,除了那几件夏季的衣服,竟然没看见她还有多少东西。
宿管来收拾,也只花了十分钟。
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位,姜窈沉默很久。
直到罗晴抬着行李进来。
姜窈:“???”
看着姜窈的表情,罗晴得意挑眉:“怎么你谈恋爱扔夏夏一个人在寝室,还不能让我来陪了?”
……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
总而言之,新的室友,新的开始。
翻过圣诞节,转眼就到顾清河出差结束的日子。
正好是周末,姜窈就打算去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