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不负有心人,南归鹤往地上扔下的是一个人。那人被法咒包着,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小肆朝前走了两步,端起笑容,亲切地询问乐休发生了什么事。

“城主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事要与圣……易秋公子说。你们远道而来,有什么不平?”

小肆身上隐秘的鬼族气息让乐休不自觉放松了警惕,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两人叙话时,正好听见那句“外甥顽劣”,加上对面身形瘦小的少年一直认真听着自己的不平,让乐休更加心生亲切,不免多抱怨了南四几句。

原本南归鹤往观云台去了,他满心企盼着城主能将易秋杀了。可等了半天,得到的却是一句“外甥顽劣”。

既然南归鹤不杀,那便只能靠他自己了

南四少爷……小肆将这人记下,扶走了乐休。而后借口走开,将人直接扔在了街头,自己则朝南四处狂奔而去。

到了府门前,紧张兮兮地拿出南归鹤交予他让他免受欺负的令牌,对着看门的仆役认真道:“我有关乎南四少爷名声的消息……”

南四这时也正烦恼。南归鹤刚刚不知为何,传音来敲打了他几句,让他以后收敛些。

可观云台刚出了事,实在让他很难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正巧此时外面有人带来了消息,南四眉头一皱,就让人进了府邸。

小肆头低的极其虔诚,仿佛真的满心为了南四着想。这种姿态很快取得了南四的信任。小肆话里的意思,更是让他十分焦急。

“追杀了那么久,竟然连一个开光期的修士都杀不死!一群废物!”南四刚在易家吃了亏,丢了一张替身符箓,回来后又被南归鹤禁足,正是暴躁的时候。出了这事,更让他心急如焚。

小肆压下声音:“在下斗胆有一言相劝……现在城主已经将观云台上那个叫易秋的,认成了自己的亲外甥。但此时情况不明,要下手还不算难;若是让他巧言令色迷惑了城主,恐怕日后再想动手就麻烦了。”

“你说什么!”听见易秋二字,南四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空,“他竟阴魂不散——”

小肆见这两人原本就有仇,便不再多说,如释重负地退下了。

南四神志发聩,烦躁地伸手一甩,掀了案上二哥送来的茶具。

“竟然敢追到这里……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只是叔父仿佛对那人很是信任,还因为易秋警告他。南四思量片刻,咬牙切齿地叫出几个暗卫:“那个叫易秋的,给我绑了,打个半残送到青楼去!”

这批暗卫是死去的三哥留给他的,当初他偷偷逃出赤微城,就是这些人打得掩护。一群凝脉与开光期的修士,对付一个身无反手之力的凡人,应当说是大材小用了。可南四却觉得心慌意乱:“做干净些!别让他那个邪门的弟弟发现……”

此时,许秋与南归鹤也已经分开。

许秋身子弱,再耗精力怕是还会吐血,南归鹤就暂时分给他一间偏殿,让他好好休养。但许秋很快就溜出了城主府,跑去找了乐休。

南归鹤说乐休对他没用,却有意无意地提点着,能解许秋体内封印的三阶曲玲草精魄就在乐休体内。许秋如果想要获得力量,自然不能放任乐休在外游荡。

许秋很快找到了在外不知所措游走的乐休,把他带回了客栈。交代他在城内等自己几天后,许秋又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他要了一个新的吊坠。

乐休愣怔片刻:“我去隔壁给你拿。”

刚制成的吊坠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出了客栈后,许秋将它捏碎,丝丝无处安放的力量散出,仿佛香炉生出的紫烟。

许秋将这紫烟往体内导去,很快就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正在这时,许秋的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醒:“宿主,有七个凝脉期的修士正在盯着你。”

“南归鹤派来的?不对,他用不着。”许秋将手中的吊坠碎片丢掉,猜不出来人是哪里的势力,但很快就释然,“无所谓了……让我来试试鬼族的力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