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林昭两个人领着新买的下人留下先打扫房间,毕竟今晚就要住,得先把住的房间打扫出来。
打扫的用具一应俱全,院里头有井,直接打水就能用。只是天有些冷,打扫起来手十分凉。
新买的婆子干活很勤快,人称张婆子。她打了水直接去了灶房,灶房旁边就是柴房,柴房里还有些柴火,生火烧了些热水,用热水擦桌子手不至于那么冷。
等晚会儿岑夫子他们过来了也能用热水泡泡手、泡泡脚,暖和暖和身子。
那位奶娘姓李,称李妈妈。厨娘姓崔,称崔妈妈。张婆子烧好了热水,李妈妈和崔妈妈拿着抹布,还有打扫的工具进了房间开始打扫。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冯轲把人接来了。
一家人正是在这个小院里安顿下来,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十分辛苦,晚上的饭吃的简单,吃完便早早歇下了。
如今已经是一月下旬了,二月底便是春闱,在京城安顿下来后林昭又进入到了专心读书的状态。
考虑到老人和孩子,一路上肯定走的慢,所以他们从凛州出发的早。
陈勉和杨肃出发的要比他们晚些,但因为路上走的快,到时比他们还早到了几天。
陈勉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家里人不放心,特地给他派了一个婆子和一个小厮照顾他。
杨肃也不是自己孤身一人,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照顾他。
三人再来之前就约定好了到时候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留个信儿,等来了之后就在那碰面。
陈勉让小厮每天去酒楼盯着,看看有没有林昭的信儿,而杨肃他俩已经碰过面了。
等林昭来了之后三人很顺利的会面了。林昭像上次一样邀请他们来家中一块住,却被他们都拒绝了。
陈勉拒绝是因为他家里给了足够的钱,让他在这边住客栈。他还带着一个小厮和一个婆子,不好把人都带去林昭家里住。
这个理由没什么问题,林昭看向杨肃,他这个大哥做事说话一向十分利索,这次倒是吞吞吐吐了起来。
两个好兄弟都看着他,杨肃也知道自己不该隐瞒,说出了实情。
杨肃道:“实不相瞒,这次是罗娘跟我一起来的。”
陈勉双眼闪烁着八卦的信号,“罗娘是谁?大哥,该不会是你给我们找的南边的风大嫂吧?”
“罗娘确实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一听这话陈勉就更惊讶了,未过门的妻子难道不应该避嫌吗?为什么反倒跟他一块来京城?
看出了陈勉面上的疑惑,杨肃不太好意思的说道:“罗娘比我大三岁,是我的童养媳。我们家条件不好,我娘又要供我读书,家里的钱基本上都花在我读书上了。
我娘担心我以后娶不到媳妇,就早早的给我找了个童养媳养着。这次进京赶考,我娘她不放心,就让罗娘跟着过来照顾我。很抱歉,一直都没能告诉你们。”
杨肃感到很羞愧,在大魏朝,谁家养着个童养媳那都是因为家境窘迫娶不起媳妇才养的,他一直都怕同窗知道了看不起他。
“那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这次好不容易考上了举人,定要再努力一把,考个进士出来,到时候把罗娘娶进门。”
林昭和陈勉并没有笑话他,而是道:“大哥,说的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君子不废于糟糠之妻。有空把嫂子带来给我们见见。”
陈勉也道:“是啊,大哥,我们还没见过嫂子长什么模样呢!”
虽然三个人不在一起住,但白天陈勉和杨肃经常会来找林昭一起探讨学问。他们两个都十分敬佩岑夫子的学问,三个人跟着岑夫子一起复习,时间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距离春闱还有十天的时间,京城的同文馆突然办起了赛诗会,美其名曰是给即将考试的学子们解解闷,放松放松心情。
如今,天下学子齐聚京城,前来同文馆参加赛事会的人特别多,其中不乏有一些麒麟才子。
各地的解元也全都到了此处,如今才是真正的天下才子齐聚一堂,于通文馆赛诗处见真章。
姜子延来了这几日一直都在京城转悠,他在选合适的地方,准备将姜记茶话坊开到京城来。
京城里的夫人小姐们多,把店开在京城,肯定能做红火。
对于同文馆的赛诗会他也听说了,从外面回来后他便去找林昭了,想跟他们说这件事,让他们三人也都去参加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他到林昭房间的时候,岑夫子正在跟他们三人分析圣上今年年初刚发布的推行新政的事。
岑夫子听姜子延说了来意,便放他们三个跟着一起去了。姜子延还从没见识过同文馆的赛诗会,便也跟着一起去凑凑热闹。
同文馆距离姜子延的家隔了两条街,倒不是很远,三个人坐着马车大概半个时辰就到了。
等到了之后一打听才知道,这春闱之前同文馆举办赛诗会已经是惯例了。而且前来赛诗会的不全是这一届的进京赶考的举子,只要是读书人都可以来。而且请来当裁判打分的评委还是国子监里的几位博士。
若是在这赛事会上能拔得头筹,那必定会美名远扬,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有这么个人。即便是你这次考试落榜了,依旧能博得个好名声。
除此之外,赛诗会前三名均有奖励,听说第一名奖励一块玉佩大小的暖玉,还额外有一百两银子。
暖玉这种东西可不多见,向来都是宫廷中才会收藏的东西。曾经林昭从小胖子那处得来的那一块暖玉还是小胖子他爹从南蛮商人手里买来的。
今天这个赛诗会还是十分重要的,姜子延建议他们三人都去试试。输了没有坏处,万一赢了呢,那可是名利双收一本万利的事情。
赛诗会在下午开始,姜子延他们几人准备先找了个桌子坐下。虽然这里面地方很大,但禁不住人很多,他们来的还算早些,里面大部分桌子却都已经坐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