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老太太点到即止,别有深意地了一眼秦瞿。
秦瞿忽然好像听懂了她的话。
他微微笑了笑,郑重而又坚定道:“一定不会再辜负了。”
周明菊淡淡地点了下头,后面有人喊她,她于是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不忘叮嘱梁枝:“好生养胃。”
……
秦瞿闻言,眉头微皱,在老太太离开后,他低头问梁枝:“你有胃病?”
梁枝摇头,解释道:“以前工作上压力太大,胃出过问题,后来闲了些,就已经好了。周教授还记得,可能是因为有次我差点在课上痛晕过去了?”
成长总是伴随着压力的,短短这些年走到那样的地步,她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万事哪儿能那么容易。
梁枝对此倒是没有太大感觉,毕竟都是自己的选择,痛与不痛都可以自己决定。
只要走的每一步都不后悔,就好。只要走的每一步都不后悔,就好。
她反应很是轻松,反倒是秦瞿,蹙着眉头许久也没松开。
梁枝担心他又陷入长时间的自责里,于是悄悄伸出小指去勾住他的手指,再一次提醒:“已经好了,我很爱惜身体的。”
手被男人紧紧地反握住,许久未曾松开。
最后的结果,是中午去吃火锅的时候,原本的辣味锅底在秦瞿的强制下,换成了番茄锅。
好在番茄锅底算得上浓郁,不至于涮起来像清水,煮虾滑和面筋泡更是一绝。
一边吃,梁枝心里的小郁闷一边缓解了大半。
更是在听了邻桌抱怨辣锅锅底根本没什么味道后,心态平衡了不少。
火锅店里也有一个吧台,站在里面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
大约是暂时没人点喝的,他有些无聊,于是拿过桌上的矿泉水瓶,开始炫技。
手上矿泉水瓶被他抛出了花样,梁枝坐得近,视线不由自主好奇地投过去。
注意到梁枝的视线,小哥朝她抛了个媚眼,手里的动作愈发高难度。
却不料,一个失手,只听一声闷响,装满水的矿泉水瓶被扔到了地上。
小哥有些尴尬地弯腰去捡,梁枝于是收回视线,不经意便听见一声极为浅淡的笑。
她望向秦瞿。
男人神色起来仍平静如常,只是眼中恰好被她捕捉到了些许未能及时收回的笑意。
梁枝仿佛明白了什么,托着下巴,调侃道:“在幸灾乐祸什么呢?”
秦瞿唇角微僵,随后假意认真帮她剥虾:“……什么幸灾乐祸?”
“我听见你笑了。”梁枝毫不客气地拆穿他,弯了弯眸子,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秦瞿顿了顿,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只虾:“……专心吃饭。”
虾肉微甜,很鲜。
梁枝一边咀嚼,一边安静地笑起来。
下午还有两场讲座,秦瞿临时有个视频会议,在房间里开会,只有梁枝自己去听。
散场后,她给秦瞿发消息:【你结束了吗?】
收到的秦瞿的回复是:【出来。】
梁枝一愣,旋即快步走出了大厅。梁枝一愣,旋即快步走出了大厅。
刚踏出门,她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那个最为显眼的身影。
男人站在原地,逆着人群,不时低头一眼腕表,确定时间。
在注意到混在人群之中走出的梁枝时,他原本毫无起伏的神情微变,扬起了一个淡淡的笑。
望见梁枝朝他越走越近,他冲她伸出了手。
梁枝见状,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这个姿势是梁枝最为习惯的牵手方式,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样会给她带来十足的安全感。
耳边是秦瞿小声的提醒:“音乐剧快开场了。”
梁枝如梦初醒,抬起秦瞿的手了眼时间,有点慌张:“哎呀,刚才听讲座都没注意,那我们得快一点——”
船上的剧院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点远,还要坐电梯,梁枝拉着秦瞿一路加快步子,才终于在开始前赶上了。
剧院里也是人满为患,他们进去时,只能挑了最角落处坐下。
落座时,室内除了舞台,灯光渐次暗了下来。
台上光影交错,演员们热情地旋转舞蹈,台下的掌声也一波高过一波。
梁枝也跟着鼓掌,得津津有味。
音乐剧的最后,男女主角拥抱在一起,互相热情拥吻,观众席再一次爆发出空前的掌声。
梁枝沉浸在其中,眼眶湿湿的,唇角却弯得很开。
黑暗中,她的手在身旁摸索,悄悄握住了秦瞿温热的大掌。
指尖还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起了圈圈。
身旁男人猝不及防地浑身微滞。
表演结束,在所有演员上台致谢后,灯光亮起。
旁边观众们有序退场。
身旁人潮不断向后流动,梁枝坐在最角落,不着急离开,便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待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准备离开。
却被秦瞿拽着手,又重新坐了回去。
“干什么——”
她有些疑惑地回头,话还没出口,便被尽数吞进腹中。
秦瞿背对着旁边的人群,把她护在怀里,在她唇上深深落了一个吻后,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眼睫,最后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梁枝能听见耳边逐渐变得模糊的脚步声,和远处还未散去的人潮的响动。梁枝能听见耳边逐渐变得模糊的脚步声,和远处还未散去的人潮的响动。
心底的那片潮水,也跟着起落。
她这边已经没什么人,角落处本就有阴影遮挡,无人在意。
秦瞿把她困在一方天地中,她整个人都藏在他的影子里,承受着他炽烈的爱意。
梁枝想抬头去周围动静,却被男人不满地咬了下唇瓣:“稍微专心一点。”
她心尖狠狠颤了下,与他一双深邃的黑眸相交,倏地感觉有点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