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要读到七点五十,一个小时下来不少人都趴在桌子上休息,阮圆敲了敲桌子,她长相娇小,和费然的长相不同,要可爱许多。
“你昨天多做了什么作业啊?快拿出来让我瞻仰瞻仰。”
阮圆成绩不差,甚至要比费然要好许多,这是嘴上喜欢打趣她,两个人有约定,把做过的试卷都交换着做,这样效率也提上来。
费然懒得反驳她的措辞,刚从书包里抽出试卷,看清上面的字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批满红字的纸。
这张试卷有难度,她自己是知道的,很多题她坐起来也是云里雾里,本以为俞时会简单给了过程,但没有想到,对方的批注那么详细。
【我看了你这题的草稿,从开始就被题目带偏了,以至于整整一面的演算过程都没有意义。你只需要设一个未知数就好。】
剩下的演算过程,她错的那些题,俞时都认认真真给了可能出错的原因。还在试卷的右下角写:这是第一次,下一次不会这样详细了。做题细心些,不会的问我。
“我去。”阮圆也凑过来,看清内容后小声的发出惊呼,“这你爸妈给你写的?”
费然回过神,她摇头:“不是,他们给我请了一个老师,辅导我学习和教我防身术的。”
“而且——”
她招了招手,语调的不自知上扬:“她就是那天帮助我的人。”
阮圆眼睛一亮,当机一拍手:“缘分呐,都是缘分!说不定你们还能来一场虐恋情深。”
费然皱眉,把阮圆推远了点:“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小说里面都是这样写的!”
“走开,怎么可能嘛。”
费然把试卷平摊在桌面上,开始仔细看俞时的批注,阮圆看了两眼,点评道:“这字写的漂亮,大气。”
俞时的字笔锋很凌厉,看起来很有攻击性,但整体却又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字如其人——
费然突然就想到了这个词。
感觉很适合俞时。
“的确,大气。和她这个人一样。”费然指腹摩挲着落在试卷上的字。
阮圆靠在她肩膀上,仰起头问:“那她长的好不好看呀?我估计年纪得奔三了吧。”
费然摇头:“她长的很……好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今年才19岁。哪里那么大。”
她觉得漂亮这个词用在俞时身上不合适,对方的五官单挑出来,并没有特别出挑,可是在俞时身上,就特别有气势。
可偏偏身上那股子温和又不假。
阮圆突然领悟到什么,她坚定的说:“短发对不对?”
“昂。”
“嘿!爱情来啦!”
费然攥紧手,最终忍无可忍:“闭嘴!”
时间过的快,费然边收拾书包边和同学说再见,她和阮圆一同出校门。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费然看见俞时时,脸上的笑意还未敛去。
那个人站在熙攘的人群里,来来往往都是十几岁的青年,带着书卷气一路风尘。占据的不是三年的优势,俞时和他们擦肩而过,神色淡漠,不问旁事。费然倏然领悟到,这个人和他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俞时没有他们的鲜活的气息,连那份属于自己的朝气都是压抑住的。
“费然。”
然后她就看见,携带着夏季风的俞时大步朝她走过来,又在一米外停住的脚步。
六月天,总要热上那么几分。
阮圆站在一旁,猛扯费然的衣角,激动的和她咬耳朵:“这不会就是你的老师吧?太帅了!”
费然也打量过去,俞时今天穿了件白体恤,下身就是很简单的五分裤,不知道是不是等的久了,发丝都软塌下来,却更显的少了几分疏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