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环】作者:幕后师爷

【乱轮系小说】 不辣的皮皮

另一方面,既然已经不是第一个,我也不能做最后一个了。

抱歉,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希望不能再遇。

环』

【必要的沉默】

“老公吃饭啦!”我对正在浴室洗澡的丈夫说。

“啊~来了来了!”丈夫在浴室裡回应。

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实在很累!

今早听了一个很长的电话,下午发现了那一件事情。

之后,到街市买餸﹑回家煮饭。

丈夫今早外出上班,下午刚刚回来,就跑去洗澡。

我坐在满枱餸菜的饭桌前,回忆起过往的种种。

我的父母,在我十六岁生日那一天,因为交通意外而死亡。

原本尚算满足的一家,顿失依靠。我和两个妹妹,只能够投靠亲戚,但因为家裡的一些往事,亲戚并不喜欢我们一家,接济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而已。

十六岁辍学﹑十七岁在快餐店工作,然后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他是酒楼的厨子,年纪比我大十二岁。

由相恋到结婚,半年。之后买楼,我们与两个妹妹同住。当时两个妹妹还在读书,所有开支都倚靠着我和丈夫。

为了供楼,为了家庭开支,我一天做两份工作。

而两年前的那一个夜晚,因为夜班的同事家裡有事而作出临时变动,我提早了回家。

“啊~不要~嗯嗯!”在我的房间裡竟然传出了女孩的声音!

“嘿!很爽吧?怎样?比上次还要爽吧?!”竟然是我丈夫的声音!

“啊~姐夫~不要了!啊~”女孩的这一声“姐夫”,把我打进了绝望的深渊。

竟然是二妹……

愤怒﹑羞愧﹑怨恨,一下子充满了我的胸怀,我立即就想推门进去!

“嘿嘿嘿,真爽!比起妳姐,妳的身体好玩多了!哈哈哈哈!”

比起……我?

“不…不要!不要这样啊﹑啊~姐夫……”二妹的声音竟然像是欲拒还迎!

“上次说好了的!不是吗?妳姊一天到晚只顾着工作,就由妳代替妳姊来满足我!我就不跟妳姊离婚,不是吗?!还是说,妳想我们离婚啊?”

离……离婚……?!

“不﹑不要离婚~啊~姐夫,不要啊~那边!啊!”二妹的声音似乎很痛苦。

的确,以丈夫的阳具来说…二妹的身体还太小啊……

“啊~不行了~啊啊…姐夫!不要啊……”二妹的声音有点疯狂。

“嘿!屁股抬高一点!”

啪!

“啊!痛!”二妹的惨叫声。

“妳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打妳!”丈夫大声地说。

“啊啊~我听你的!我甚麽都听你的!不要打我……”

我的心冷得像石头一样。

二妹没有背叛我……丈夫在威胁她。我应该要让二妹不再受丈夫的威胁!

但是…哪裡来钱?

单单要维持这一个家,我已经尽了力。哪裡来钱可以让二妹独立?

丈夫的收入才是家庭的最大支柱,即使我打两份工作,也及不上他收入多……

为了妹妹们的生活……我不可以离开丈夫!可﹑可是……

冷静一下想……其实,也没有改变的必要…吧?

我们继续工作,由二妹解决丈夫的性需要。

我们一家就可以继续生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既然二妹都同意了,不是吗?为了一家,我必须……

沉默;

我得沉默;

必要的沉默!

隔天,我买了一盒家庭装的避孕套,放在二妹的床头柜裡。

对此,她甚麽也没有说。总之,只要垃圾桶裡出现避孕套的空盒子,我就会再买一盒新的,放进她的床头柜裡。

自我替她买了避孕套的那一天之后,二妹的性格变得更内向,在家裡几乎一句话也都不说了。

而我认为,也许那是我与她之间,必要的沉默。

************

“哇?这许多餸菜?”刚洗完澡的丈夫说。

“嗯……”我轻轻点头。

丈夫搂住了我,在我的额上吻了一下。

“二妹呢?”丈夫说。

“不在。”我回答。

“三妹呢?”丈夫说。

“不回来了。”我回答。

“哎?哈!那麽…环,今晚我们二人世界吧!”丈夫说。

“嗯……我去倒碗汤给你。”我向丈夫微笑。

“好的,今晚喝甚麽汤?”

“西洋菜煲猪肺。”我回答。

“哇!两样都是那麽麻烦的食材啊?”丈夫讶异着。

“对啊,今天不想閒下来,只想尽量做多一点事情。”我回答。

丈夫跟着我走进了厨房,再次搂住了我。

“老婆,别要累坏了身子,放假就多点休息嘛!”丈夫说。

“嗯……接下来,要好好休息了。”

“对啊,环,我们今晚好.好.休.息~”丈夫微笑着说,而我没有回应。

倒了汤给他,我们回到了饭枱。

“她们不回来,就不要煮那麽多嘛~太浪费了呢。”丈夫说。

“哎…明天,是甚麽日子,你记得吗?”我说。

“啊?明天……”

他记得才怪!

“结婚週年。”我说。

“哎啊!我差点忘了!抱歉抱歉!老婆,最近工作太忙…”

“没关係,来,喝汤。”我说。

“谢谢老婆!”丈夫啜了一口汤。“妳呢?”他说。

“我晚点会喝。”我说。

“哦~”丈夫回应。

待丈夫喝完汤,我再替他添饭。

“环,妳不吃吗?”丈夫说。

“我等二妹一起吃。”我说。

“哦~”丈夫回应,然后默默地吃饭。

我凝视着丈夫,一口接一口地吃下我煮的餸菜。

“咳!咳咳!”丈夫突然咳嗽了起来。

“怎麽了吗?”我说。

“咳!咳咳咳!”丈夫痛苦地按着肚子,嘴巴上不停地咳嗽。

我沉默着。

凝视着丈夫痛苦的表情。

丈夫痛苦得身子曲了起来,头栽在枱面上,装着饭餸的碗碟都倒下到地上了。

“咳!咳咳!呱!”一大口鲜红色的液体自丈夫的口中喷出。

接着丈夫的身体从椅子上跌落到地上,捲曲成虾状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

我凝视着丈夫已经失去生气的双眼,他好像有话要说,又好像无话要说。

我也好像有话要对他说,但又好像没有话要对他说。

也许,这是我们之间,必要的沉默。

我走向二妹的房间,打开房门。

二妹就像下午我看到她的时候一样,沉睡着。

闭上眼睛的身体,沉默着。

空着的六个玻璃瓶,是同一个品牌的安眠药。二妹很细心,玻璃樽上面印有六间不同药房的价钱标贴。

二妹经常说,她是我的妹妹,也是三妹的姊姊。无论做甚麽事,也不是第一,不是最后。

今早警局打电话来,说三妹跳楼自杀。

之后轮到二妹,服安眠药自杀。

我一直所坚持的﹑我一直所维繫的家,已经不再存在了。

我向公司请了假,煮好了最后一餐饭。

煲汤,是清洗很麻烦的西洋菜和猪肺。

没关係,丈夫喜欢,就煮他喜欢的。

我默默地走到厨房,拿起了汤碗,倒了一大碗汤。

很香。

我凝视着碗裡的汤,沉默着。

沉默着。

一口接一口地吞下。

必要的沉默。

这是我们一家,必要的沉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