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环境?”现在这个环境他就极度不适应,屁股下的板凳又小又矮,他觉得自己是缩着身子,小心翼翼,生怕把小木凳给坐坏了。
“你看看周围。”初夏笑着,轩允梵环视四周,四周都是热闹的人群,如果是情侣亲昵的挽着手,女的拿着糖葫芦,男的就故意使坏的也咬一口。如果是一家三口,则是亲亲热热的,小孩子拿着气球,要么被爸爸抱着,要么被妈妈牵着,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们对面一桌人,男的吃的大喊大叫,哈哈大笑,身子脱了衣服露出膀子,女的则笑骂着也不怕感冒。
非常……美好的场景。
他不由的弯出笑容,这种场面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初夏继续道:“如果在高档的餐厅,哥你就看不到这样的画面...
她满足的微笑着,眼眸中有着晶亮。比夜晚的灯光还要耀眼。她就像喧闹中最灿烂的存在,深深的吸引着他的视线。
“这算是平常老百姓的生活吗?”
“你说呢?”初夏歪着脑袋。
老板已经将烧烤放在铁板里送到了面前,初夏兴高采烈,“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不准喝酒。”
“吃烧烤不喝啤酒的话,就不好玩了。”她皱着鼻子。
那一顿饭可以说是轩允梵吃的最快乐的一顿晚饭。虽然是廉价的烧烤,吃的肚子都撑死了还比不上大饭店的一道菜。当他脱下冷漠的外表,和初夏一切边吃着,边聊着,边看着夜下人生百态的喧哗时,他突然觉得自己并非是一个孤独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不由的大笑起来。吃东西已经不是主要的目标,而是一种享受,吃几口就闲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有时候,甚至只是说着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多,都可以让他乐得眉开眼笑。
一直以来,他吃饭的时...候。总是冷漠的,要么不说话,要么是客套而生硬的话,在不同的环境下,在家里,是冷漠的,在外面是交谈生意的,在这里,在所有人都高声喧哗,都哈哈大笑的地方,他就像被感染了一般。从最开始,对啤酒的味完全不适应,一直到喝了七八瓶,所有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眼前的初夏也喝小半瓶啤酒,脸上微微染上了红晕,煞是好看,他注视着,笑着,有时候两个人碰杯的时候,当酒花飞溅出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幸福。
原来……他其实想要的这样的生活。
和所有的人都一样。
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并不是遗世独立,并不是高高在上,并不是生硬客套,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放松了。卸下了伪装。
他看着初夏。
这样的她,总是在不经意的带给他一丝与众不同的幸福感。最平凡的幸福。叫他如何对她放手?
怕是永远都不能吧?
初夏的酒量不好,现在轩允梵是见识到了,就喝了小半瓶啤酒,就开始――撒酒疯。
“我告诉你!你要对女孩...
“是是是。”他几乎是搂拖着初夏在走。在十分苦恼的时候又觉得十分开心。
“那我再告诉你!其实吧,我觉得吧,有钱人是也是人,你没事装什么你与众不同的样子?告诉你,我也是人!周围的都是人!大家都是人!没什么不同的!不要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当心我毛了,我把你的车给刮花了!嗯嗯,我是有仇富情结,没错,你说要不要我仇富,要不要我仇富!?”
“仇仇,你爱仇就仇,随便你怎么仇。想要刮什么车,我给你开过你你随便刮,砸了也行!”
“没事换几个车开!你晓不晓得!要是我骑自行车的时候刮了你的车,就是把我卖了我也赔不起你一条刮痕!!虚荣虚荣!暴发户的虚荣!你晓得什么叫社会主义不?社会主义就是你有的大家都有!可是……没有……没有……讨厌死了!”
一路上初夏就胡言乱语。
经过一处小湖的时候,初夏陡的来精神了。“船!我要划船!”
“先回宾馆睡觉了,明天再来划行不行?”
“你喜欢我吗?”她突然...伸手抱住轩允梵的颈项,“喜欢我的话,就陪我划船!”
于是,无可奈何之下,轩允梵只好租了个乌篷船,由他划着,载着酒鬼渐渐行到漆黑的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