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人不知道,傅乾历只知道如今他在烛都,早已同九哥绑在了一起,若九哥出事,他的安稳日子只怕也到了头。
如今九哥只身一人前往北疆,前路凶险难测,他人微言轻,一不能在九哥身边出一份力,二无法博得陛下青眼,能做的,也就只有替雀奴传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王爷,四殿下府到了。”
傅乾历穿着绣着金线的黑袍,头戴一顶金冠,手中拥着锦缎缝制的暖炉,一身王侯富贵样,他带着莺时进了傅乾安的府邸。
“安庆王,我们家殿下正在书房中等您,老奴带您过去吧。”
“有劳。”
今日来找傅乾安,他是替苏知玺带话的。
如今宫中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朝中那些大臣都是些尸位素餐的混账,眼瞅着谢家起来了,便个个都往谢家凑,谢琨的书房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谢府都快装不下那些阿谀奉承了。
傅乾历不过是个幽都来的闲散王爷,在烛都无权无势,像他这样的皇亲国戚,就像是雨中的浮萍,风一来,就散了。
傅乾安早先听到安庆王递了帖子想要上门拜访的消息时还有点吃惊,可他转头一想,想那傅乾历初到烛都,便经历了此等乱事,定是想找个靠山,想到此,傅乾安舒心一笑,到底是没来过烛都,没见过世面,一点小事便慌乱的不行。
傅乾历到了,还是管家王权亲自将他领来的书房。
“见过四殿下,四殿下今日可安好啊?”
傅乾安将傅乾历招呼着上了坐,“王伯,奉茶。”
他笑着同傅乾历行了个平辈礼,温声道:“我这府中最是清净不过,自然安好。”
“四殿下,如今也就您这儿算个清净地啦,外头都乱透了!我这一路过来,到处都是官兵,没走十步路就要被盘查一番,这哪儿是天子脚下啊……”傅乾历一阵唏嘘。
然后他又东扯西扯同傅乾安讲了好大一堆外头的事情,傅乾安听得兴致缺缺,他淡淡地喝着茶,摸不透这个幽都的草包王爷究竟想做什么。傅乾历似乎全然没发现傅乾安对他讲的话不感兴趣,末了,他一声感叹,“九哥近日不在烛都,我在定北王府中真是无聊的紧,幸好还能来四殿下你这儿透透气……”
“你说什么?”
傅乾历惊讶地看着傅乾安,被他巨变的神色吓到了,他讷讷道:“我说我来殿下这儿透透气……”
“方才你说,定北王不在烛都了?”
“是啊,九哥他说有事,昨儿就离府了。”
傅乾安眉头一拧,他试探着问道:“定北王可说了,他准备去哪儿?”
傅乾历二傻子似的低声道:“这话我只同四殿下您说呐,九哥他往北疆去了!”说完,傅乾历慌张地看向四周,见无人,继续道:“四殿下,你说九哥去北疆是要做什么啊?烛都都乱成这个样子了,九哥怎么还往外头跑?”
“安庆王,此事你可还和其他人说过?”傅乾安轻声问道。
他心中隐约有一个念头。
傅乾历摇头,神色惶恐,“此事我可没同人说过,也就是四殿下我瞧您是位正人君子,才与你闲聊几句,九哥去北疆,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呢,我可不敢同外人说,说了恐会耽误九哥要事。”
傅乾历没坐一会就走了,等人走后,王权躬身走近了,“四殿下,今日这安庆王来得突然,老奴恐担心安庆王有何图谋?”
傅乾安抬手,将王权后头的话堵了回去,“傅乾历没什么脑子,今日这番话定是谁教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