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苏知玺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怎么又叹气了呢?”
苏知玺转身,将傅九襄眼睛遮住了,“黑吗?”
从纱帐中漏进来的光都被苏知玺用手遮住了,傅九襄的眼前骤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微弱的光圈在指缝间浮动,因为黑暗滋生的恐惧被无限制的放大了。
傅九襄在心中想到:原来他的雀奴这样害怕。
他握住了苏知玺的手,轻声道:“是我不好,竟然离了你这么多天。”
苏知玺趴在了傅九襄身上,闻着他脖子上的味道,“知道就好。”
语气怏怏的,听上去怪可怜。
傅九襄一阵闷笑。
两人又在床上赖了好一会,最好还是千山端着药碗过来叩门,苏知玺和傅九襄两人才起了床。
傅九襄回来了,伺候苏知玺穿衣穿鞋的事情就落到了傅九襄身上。
傅九襄握着苏知玺的脚,在他脚底画了个圈,问道:“这两日我不在府上,谁伺候咱们雀奴穿鞋呢?”
苏知玺踹了他一脚,一本正经道:“还能有谁,枕边无人,自然是我自己。”
他的脚搭在了苏知玺的肩膀上,他吐着气说道:“九郎,你不在家,这两日我当真是好寂寞啊。”
傅九襄猛地起身,双手抱着苏知玺的脸,将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说来也是奇怪,傅九襄不在家时,苏知玺只觉得心里头哪儿都不痛快,听着人说话烦,身边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时也烦。
可如今人回来了,身边没人说话时他只觉得安静舒坦,身边有人了他又觉得热闹。
爱意当真是这世间最奇怪的存在。
屋子里头传来了动静,莺时小声问着侯在廊下的千山,“千山大哥,我能进去和公子回话了吗?”莺时年纪不大,模样也娇俏,定北王府中就没进来过这样活泼跳脱的少女,千山回来时见着莺时坐在廊下椅子上玩花绳时还吓了一大跳,后来才知道这是公子从外头带回来的侍女,王爷听说了此事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莺时踢毽子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别吵着公子休息。
就这样,莺时算是在傅九襄跟前过了明路,在定北王府住了下来。
“哎,千山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说话我都不知道我该不该进去了,你说我要是现在进去了,吵着公子和王爷休息了该怎么办呀?王爷可真凶啊,板着脸的模样真吓人……怪不得王爷在北疆能打圣战呢,王爷坐在马上……”
“你……”千山没见过话痨,更没见过话痨小姑娘,他头疼的扶额,“你进去吧,主子和公子醒了。”
屋内,傅九襄正在哄着苏知玺喝药,莺时年纪不大,于情事上懵懵懂懂的,见着这一幕只觉得王爷和公子的感情可真好啊,她不爱喝药时,姐姐也会这样哄着她喝药。
“你姐姐可到了?”
听到苏知玺开口的声音,莺时立马回神,“姐姐之前就到了,公子您可要见姐姐?”
“让她来东院的书房,我在书房见她。”
苏知玺摸了摸傅九襄的手,“这两姐妹从前是济身手底下的人,如今他不在烛都,我便把她们叫过来,替我办些事。”
“光见柏倒是跑得快。”傅九襄瞧了眼莺时,手中半点茧子都没有,看样子也不是个有心计的,也不知道光见柏养一个小丫头做什么。
苏知玺像是清楚傅九襄在想什么似的,他笑着道:“日后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