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见面甚少递过帖子,不都是差人来说一声吗,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客套文绉绉的。
云如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啊,免得又有人说我不懂规矩。
谁说你啊?段撷啊?
他敢。
见她眉眼神气了一瞬,又恢复过来,摆摆手不耐道:不说这事儿了,烦得慌。
她垂眸看了看柳寄玉的小腹,又看了看自己的,噘嘴,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我听说,柔宁公主也怀上了呢。
是啊。
柳寄玉点头,你也努力咯。
你以为努力就能怀上啊。
云如眉撇撇嘴,我们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见个成效什么的。
说完,她有些烦闷的挠了挠头。
好了,你也别太紧张这事儿,多想想其他的,或许某一天,肚子里就揣了一个呢。
像我就是突然怀上的。
所以咯,放宽心,你刚成亲还没多久呢,就这般着急,慢慢来。
她温声安慰着云如眉。
云如眉揉了揉鼻子,忽然笑道:害,此事急不来,是我太心急了。
她想了想,又笑道:你生个儿子,我生个女儿,我们说不定还能结亲呢,你说,怎么样?
我才不要生儿子。
柳寄玉嘟囔着,她想要女儿,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很想,非常想那种。
云如眉眨眨眼,可是我要是生儿子,那我儿子就比你女儿小了呢,这样......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
柳寄玉满脸不在乎,女大三抱金砖呢。
云如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人!
锦苋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
柳寄玉蹙眉,怎么了?
说是......说是老夫人......老夫人不太好。
你说什么?
柳寄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正当此时,梅疏玉进了屋来。
愔愔。
他扶住妻子,温声道:我们去看看祖母好不好?
我也要去!
云如眉眼眶红红的。
走吧。
夜深了去。
渺渺院里还有些烛火。
柳寄玉窝在男人怀中,眼睛红肿,鼻头也是红红的,有些可怜兮兮的。
愔愔...
梅疏玉拿下巴去蹭了蹭小姑娘的额头。
柳寄玉抹了抹眼睛,在男人怀中拱了拱,瓮声瓮气道:我们歇息吧三哥哥。
明天他还要上朝呢。
愔愔,不要太难过了,免得伤了身子,这一天,迟早是会到来的。
他伸出手去,将小姑娘的手握紧了去。
嗯,我知道了,咱们睡吧。
二人上了榻,怀着心事闭上眼睡去。
八月底,柳母仙逝。
柳寄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给梅疏玉心疼得不行。
九月初,梅母仙逝。
梅疏玉思忖了一番,还是带着柳寄玉去看了看。
毕竟,现在在梅府的时候,梅母还是有些照顾他的,梅母一直知道他不是梅家人,却还是给他一方院子,管他衣食冷暖。
九月底,柳寄玉胎位有些不稳,半夜高烧不退。
梅疏玉差点抽刀将无能的大夫给砍了去。
最后是嘉禾皇贵妃派了宫里太医院的掌院来。
将柳寄玉的烧给退了,将她腹中的胎儿也稳住了。
梅疏玉这才放下心来了。
十月底,雨夜,柳寄玉临盆,梅庭彻夜灯火通明。
随氏与云如眉都在院子外面守着的。
那梅疏玉早早的陪在了妻子身边。
愔愔,坚持住。
男人看着床上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的妻子,眼角发红,心疼不已。
三哥哥......
柳寄玉握住他的手,使劲儿用力,将下唇都咬破了去。
梅疏玉见状,忙道:愔愔,我在,快,咬我的手。
小姑娘摇头,扯了扯嘴角,我舍不得。
还要多久?
梅疏玉用力握着她的手,侧头看向稳婆,满眼都是红血丝。
稳婆擦了擦额角的汗,讪讪道:还早呢,这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男人一听,顿时眉头都打结了。
十月底,柳寄玉顺利诞下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叫梅香彻,弟弟叫梅瑾瑜。
京师入了冬,下起了大雪。
这日清晨。
柳寄玉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什么东西,给自己压得喘不上气来。
她唔唔两声,快将阿瑜抱开呀!
身上顿时一轻,她坐了起来。
见梅疏玉抱着梅瑾瑜,正含笑看着她。
大清早的,这是作甚?
她有些不满的揉了揉鼻子。
梅疏玉笑:我们去段府走一遭罢。
去段府作甚?这般冷的天儿。
小姑娘眉眼懒洋洋的。
梅疏玉继续说:云如眉怀上了,段撷邀我们去吃一吃酒。
这就怀上了?
柳寄玉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