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琅伸手去擦了擦她的泪,温声道:好了,各自有各自的日子要过,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我们以后还会不会见面,端看我们之间的缘分,缘分一事强求不得,你莫要哭了。
是啊,自己在乎的人还在身边。
随杏擦了擦泪,伸出手去握住身边人的手。
二人的手紧紧相握,好似什么风浪都不能将她们分离开来。
马车里。
柳寄玉将脑袋靠在梅疏玉的肩头,阖目养神。
梅疏玉则是搂着她一样的阖目养神。
倒是徐听鸾。
神色虽还有些悲伤,但还是怀着对京师的期待。
她是渝州人,之前仅去过杭州城呢,其他地方再没去过了,京师更是只听过别人说过。
于是她这一路,便掀着马车帘子好奇的往外看着。
这日,到了河东地界,突然狂风大作。
一行人不得不下了马车,寻了处客栈落脚。
可还好?
梅疏玉蹙着眉头看着少女,生怕她有什么不慎。
柳寄玉笑道:没事,你不用紧张。
夫人!
锦苋急匆匆进了屋来。
柳寄玉问:发生了何事?
听鸾姑娘晕倒了。
什么?
锦苋又道:大夫方走了,说是听鸾姑娘受了风寒。
柳寄玉一脸凝重的与梅疏玉交换了眼神。
梅疏玉道:咱们去看看罢。
进了屋子,柳寄玉便担忧的看着床上的徐听鸾,怎么会受风寒呢,如今六月初了,何况这几日都是晴天,这......
许是晚间受了凉。
梅疏玉安慰她,喝一剂药就好了,无碍,莫要紧张。
突听得床上的人嘤咛一声。
柳寄玉忙唤道:阿姐?阿姐?
徐听鸾紧紧蹙着眉头,好似梦魇了。
正当柳寄玉急得不行的时候,徐听鸾睁开了眼睛。
阿姐!
柳寄玉唤她。
不知怎么,徐听鸾眼角落下眼泪,她双目泛红,看着一脸焦急的小姑娘,张了张嘴,愔愔......
柳寄玉身子一僵。
这种眼神......
阿姐,可有哪处不舒服?已经在熬药了,等会子就可以喝了。
愔愔,是我。
徐听鸾嘴角浮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回来了。
梅疏玉嘴唇紧紧抿着。
柳寄玉却是猛地睁大了眼,阿姐......你是阿姐吗?
她虽还是叫的阿姐,可是其中的意思却是不一样的。
徐听鸾笑着应她,是我,是我,我都记起来了。
阿姐......
柳寄玉哭得有些厉害。
梅疏玉皱眉将她搂入怀中,他看向徐听鸾,道:阿姐先歇一歇,把药喝了好生歇着,我先带愔愔去冷静冷静。
徐听鸾道了声好。
梅疏玉搂着怀中的人儿出了屋子,回了自己的屋子去。
怀中的小姑娘还是在抽噎。
梅疏玉心中心疼不已,他伸出手去,很是有耐心的擦着小姑娘脸颊上的泪珠。
愔愔乖,阿姐回来了,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啊,你莫要哭了,嗯?
柳寄玉打了个哭嗝,断断续续道:是...是该高兴,可是我...可是我...我...
她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虽她知道徐听鸾是自己的阿姐,即便她什么也不记得,柳寄玉还是认为她就是阿姐。
可是,可是如今阿姐什么都记起来了,这也让柳寄玉格外的激动。
她最依赖的人就是阿姐了,如何能冷静接受这件事儿。
好了,没事儿了,阿姐醒了,在喝药,还要让她歇一歇,等会子咱们再去瞧瞧她好不好?
梅疏玉耐着性子哄着她。
柳寄玉还是很乖的点点头,窝在他怀里,捧着肚子闭目养神。
梅疏玉见状,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生怕小姑娘情绪激动,出了什么事儿来,好在情绪平静了些。
傍晚时分。
梅疏玉牵着小姑娘的手,推开了徐听鸾的门。
徐听鸾站在窗边,背影单薄。
柳寄玉看着她的背影,努力压住心中的情绪,阿姐。
徐听鸾转过身去,看着她,笑道:是阿姐回来了,愔愔。
阿姐...
柳寄玉松开了身边男人的手,扑向了徐听鸾。
徐听鸾心里也是很激动,不过她素来沉稳,只是眼眶有些红,将怀中的小姑娘搂紧了些。
好了好了,没事了,乖,小心身子。
二人坐了下来。
梅疏玉见她们如此,便笑道:你们聊,我去安排晚膳。
柳寄玉朝他笑了笑。
男人还体贴的将门给带上了。
屋子里就剩姐妹二人。
柳寄玉垂眸看着她与徐听鸾相握的手,阿姐当初为何不说你与安致远的事?
我......
愔愔你知道,我虽性子恬静,但,骨子还是有几分倔强的,当时我憋着一口气没说,这才酿成了后边儿的悲剧。
徐听鸾,也就是柳寄鸾,竭力让自己平静说出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