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尝试的人不多,大家起先都很担忧。
这一切在接段嘉然回家的那天瓦解,这显然是个十分健康的婴儿,检查报告更是让众人对这个基因优异的宝宝赞不绝口。
但现在他们可不敢在段家说这种话了,段家仅为A级的二公子可比这个S级大公子更像个天才。
甚至还有长舌之人在背地里说段嘉然这种不是因为爱而产生的后代,再完美的基因也只能做摆设。
这样的碎言钟忆沛在段嘉然初三时第一次听到,可她早已和段云映离婚了,生活毫不相关都能听到,可想而知这样的恶意伤害了段嘉然多久。
起先她和段云映一样,认为保障物质生活就是对孩子好,直到这时,她才正视自己的态度,真正学着做一个母亲,闲暇时就会想办法陪陪儿子。
“如果我早点意识到,你是不是就能快乐点?”
钟忆沛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好不容易拿了一次奖,却没有得到父亲的鼓励哭着跑来找她的小小身影。
段嘉然沉默了一瞬,随即平淡地说道:“我现在也很开心。”
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仿佛真的不在意。
委屈巴巴的小哭包长大了,受伤再也不会哭泣,只会把自己的伤口用破纸布粘巴粘巴藏起来。
钟忆沛无力地摇头否认,做回了自己的椅子,继续说道:“我不指责你爸是因为我自己也没资格,其实在你出培育仓前,我们就离婚了。”
“我以前不喜欢小孩子,所以离得特别干脆。可看到被接回家的你,我才发现好像不是世界上所有的小孩都那么讨厌。你当时太小只了,顶多比巴掌大点吧,我抱了一下就把你给老段了。”
“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成天忙自己的事情,也没怎么去看你。”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目光有些闪烁:“后来啊,我才知道,因为你爸也是第一次做家长,家里都忘了提前请人,你爷爷奶奶也不在京城。那段时间就是他自己带着你,上班下班几乎都没将你离过手。我去段家看你的那天,他正好在手忙脚乱地给你换尿布。”
段嘉然还真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怪不得当时段云映后来给段嘉松换尿布时还挺娴熟,原先他还以为父亲专门为弟弟去学过。
钟忆沛继续回忆道:“因为我啥事没做,所以后来法院自然把你判给了段云映。我还以为他能做好父亲呢,没想到差劲得要死。”
段嘉然扯了扯嘴角,心情奇异地并不沉重,反而有种久违的放松。
钟忆沛突然想起,解释道:“我可不是为他辩解啊,只是想让你知道妈妈也有很多没做好的地方,我不会隐瞒你的。”
身为母亲,钟忆沛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段嘉然宽慰一笑,站起身来,迎接着夏日风雨欲来前的前兆,拥住了那一阵带着凉意的风。
“都过去了,人是要往前看的!妈妈,明天留点时间陪陪我吧。”
钟忆沛闻言抬头望着这个少年,他在用自己的方法证明自己已经原谅了母亲,方才控制住的泪意又涌了出来,她颤着嗓子回答:“好。”
等两人聊完,已是深夜。
何青来催,才把依依不舍地扒着儿子的钟忆沛拉走。
段嘉然回房间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了看,刷了两分钟才发现那条已经被推送消息压下去的回复。
[:好。我刚刚在忙,抱歉。]
段嘉然反反复复确认了一次,发现对方的确只回了这么一条敷衍的消息。
切,这才多久就知难而退了。
段嘉然想了片刻,也敷衍地回复了一句。
[然:嗯。]
打完这个字他就吧手机扔到一边,进房间洗漱准备睡觉。
在钟忆沛这住了半个月,段嘉然时不时找朋友玩玩,钟忆沛有空的时候,也会带着儿子和男友一起出去玩个尽兴。
转眼就到了快八月中旬了。
[弟:哥哥,我下午就到家了,在那边真的学到了很多新方法!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教给你!]
段嘉然对他的知识没有多大兴趣,但他的确在钟忆沛这里待了很久了,是该回家里去了,而且老师留的那一大堆卷子,他还没怎么动过呢。
和钟忆沛打过招呼,他打算下午就回去,正好何青最近要参加活动,钟忆沛的生意也忙了起来,她便没有留儿子,只不过强硬地要求段嘉然今天一定要让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