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语风心里也没主意,但嘴上不把门,扭捏地撒娇:“哎呀,这么着急,人家来见你特意穿得漂漂亮亮,你就不多看两眼?”
见人要凑上来,段嘉然连忙后撤,活脱脱一个贞洁烈A。
“少来,让熟人看见了我以后怎么找对象。”
奚语风撇嘴,没趣地收回要拥抱段嘉然的双手,虽然臭美穿得少,但还是挡不住妖风的威力,奚语风找借口逼段嘉然陪自己逛街买买买。
皇斧井的暖气开得很足,段嘉然左手拎着自己脱下的外套,右手拿着一众大包小包,内心绝望,如果能重来,他不会选择陪omega逛街。
这一点,早在无数次当他妈妈拎包大使时就已醒悟,却次次忘记。
好在对方还不算狠心,为两人找了个奶茶店歇脚。
也许是方才耗费了太多精力,此刻的奚语风捧着奶茶小口喝着,出神望向窗外。
由于小时候家中长辈的培养,她不开口时,面容很冷,完全不像omega。
踩着高跟鞋身量直逼段嘉然,这样的身高男O中不算少见,但女性omega大多娇小,众人对女O的审美也偏向娇柔型。
奚语风这种容易给alpha带来压迫感的omega并不受欢迎,好不容易找到合得来的,结果还分了,怪可惜的。
“不就是个alpha吗?不至于,多的是。再说了你才多大,天天想这些情情爱爱的……”
等了好半天也没听见段嘉然的下话,奚语风笑道:“怎么啦,当我是你这种高中黄毛小子呀?姐姐成年了,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羡慕吧。”
是了,虽然一起长大,但奚语风年长两岁,她平日里幼稚的行为让段嘉然忘记这回事,现在被提起便觉得自己多嘴。
本就不会安慰人,好心还被嫌弃,段嘉然负气,没再开口。
瘦骨嶙峋的手优雅地捏着杯把,送到红唇旁微微一抿。
赵亓侑盯着对面的女人,不管多久,她永远都是保持着自己心中所坚持的尊贵优雅,哪怕她如今的容貌穿着早已与动作相违和。
杯身碰上瓷砖杯垫的那一刻,赵亓侑适时开口:“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这浪费时间了,答应你的我会给。”
说着,赵亓侑便要起身离开。
坐着的女人是他的生母虞灵,多年也不见和他联系一回,前几日突然出现,就是因为虞灵现在的丈夫公司周转不开,而她和现任生的孩子还在重症室。
那天下午,虞灵打着叙旧的名头将赵亓侑约了出去,也许是心里还舍不下,明明他们没有什么美好的往事,赵亓侑还是和她走了。
果然,当时虞灵还没虚情假意一会儿,就把人带去了医院,卖惨打亲情牌。
赵亓侑想起曾经为了对方关注,拼得头破血流也没赚取一个回眸,这样不可一世的母亲现在为了另外一个孩子放弃尊严,卑微地求着她当初视为耻辱的后代。
这一瞬间,他觉得虞灵很可怜,不带任何怜悯,为了还清虞灵提供一半基因的恩情,赵亓侑答应了她。
虞灵当年为了自由几乎和所有亲人断绝了关系,她不愿向父母低头,于是把目标投向曾经想小狗一样黏着她甩不掉的第一个孩子。
打亲情牌果然有效,可是今天赵亓侑居然说回去后再给她赚钱。
她的孩子怎么能等这么久,她的宝贝还在医院里呢。
想起在病床上满身插管的小儿子,虞灵突然对健康的赵亓侑充满仇恨,为什么不守约,他是不是就是想害死我的孩子?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钱还没拿到呢。
“亓侑!”
赵亓侑刚将椅背上的外套穿上,闻言又转了过来,疑惑地盯着虞灵。
他还是学生,这笔钱是从赵习松那借来的,什么时候拿到他说不准,原本打电话和虞灵说好晚点给她汇款,但后者非要约他出来。
在咖啡馆里做了二十多分钟,赵亓侑就光看着虞灵喝咖啡,偶尔在尬聊两句,什么正事也没说。
答应下午回去陪段嘉然,他不想失约。
“妈妈想……”
哪怕现在远不如以前,大小姐作派仍然难以改变,虞灵实在难以直接开口提钱,上一次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脸面。
“有什么……电话里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