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气反复无常,前几天还偶有艳阳高照,稍下小雨也不妨碍气温攀升。
今儿这才刚入了四月的头,一阵回旋的寒风又将整个城市吹得寒瑟瑟。:筆瞇樓
夜幕降临,段嘉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就不该在闭眼前打开那个吃播录制的视频,明明不饿,可是嘴却掌握了大脑的控制权。
等段嘉然大脑的支配权再次独立出来时,他已经穿戴好衣物站在门外。
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段嘉然轻叹一声,认命地下楼找小吃摊。
在家中没法体会到室外的真正温度,穿着单薄卫衣,略高膝盖的宽松中分裤,段嘉然冻得瑟瑟发抖,但又懒得上楼添衣服。
冷风吹红了脸,段嘉然用了吸了下鼻子,拿出手机看附近的夜宵店。
找到心仪的,看清地址,本想直接将手机连同僵硬的手一起塞回小腹前的口袋里,回忆起什么,段嘉然划开暗下去的屏幕,点击话筒图标。
最新的通话记录就在半小时前,不过是红色的字体。
段嘉然再次尝试拨打赵亓侑的电话,还有九分钟就到十二点了,对方却始终没有回来。
被嘴馋折磨的同时,段嘉然一直在担心赵亓侑,甚至有可能后者早点回来,段嘉然就不会点开那个深夜放毒视频。
听筒忙音传来,又没接通。
段嘉然看了眼灰暗的屏幕,随即迅速将手机塞回去,抖着身子走出小区。
最后段嘉然还是没去成自己想去的小店,他被路边摆的烧烤摊吸引住。
三更半夜和垃圾食品更配哟。
段嘉然兴奋地挑选了十几串自己喜欢的牛羊肉串,又让老板给自己炸了包菜和兰花干。
摊子前,段嘉然兴奋指挥:“叔,兰花干给我炸脆点儿。”
“好嘞。”
“嘉然?”
正紧盯着大叔翻转肉串的段嘉然突然听见这声呼喊,转过身去。
是完好无损的赵亓侑。
去时啥样现在就啥样,看来没有被坏人拐走。
摊子坐着几个晚归的中年人在胡吹海侃,两人也挑了个位置坐下聊。
段嘉然:“来,我们先一块吃,不够再点。”
他阻止赵亓侑点单,对方便推开一旁的小冰柜拿了听啤酒,鲜少喝酒的段嘉然则也拿了罐可乐。
突然忆起对方的喜好,手里的酒变得有些麻烦,但为不显刻意,赵亓侑还是没有放回啤酒,只是将其拿在手里偶尔抿上几口。
想起还在被窝安然睡着的弟弟和另一个室友,段嘉然不禁窃喜道:“就我们吃,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我也不能为了个烧烤,特意去吵醒他们吧?”
他很快替自己找好借口。
见赵亓侑不怎么开口又逼对方尝,总是他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段嘉然投喂的,赵亓侑没有拒绝。
看着对方咽下,段嘉然这才满意,将签子放在一旁。
脑海中闪过下午见到的白色奥迪,此刻的段嘉然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嘴。
赵亓侑平淡道:“是我妈。”
原来如此,段嘉然了然点头,知道对方也是离异家庭,并且提到母亲时表情并不显得开心,他便没再过问。
“快吃快吃,然后咱们赶紧回去,冷得快没胃口了。”
赵亓侑这才注意到他的打扮,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对方透着惨红的膝盖上。
兴许是有些尴尬,段嘉然做样子地挣了两下,嘴上不乐意:“这是干嘛?影响不好。”
悄咪瞥了几眼坐在一旁侃大山的几位大叔。
衣服上还带着对方的体温,段嘉然的腿总算暖了些,到底没再拒绝了。
赵亓侑冷哼:“风湿就是这么糟蹋出来的。”
他看穿段嘉然的把戏,没有戳破,但还是为后者不珍惜健康的身体而生气。
“哎呀,出来前我也没想到嘛,回家立马就钻被窝暖暖,成不?”
可能是多次被照顾留下的后遗症,明明段嘉然伤害的是自己的身体,但他现在却要来讨好赵亓侑。
段嘉然觉得,在赵亓侑面前他好像就丧失生活能力一般,对方就是年迈的老父亲,总替傻儿子操心。
不想体会被长辈支配天冷加衣的感觉,段嘉然转移话题:“让我喝口啤酒。”
对方没拒绝他就当答应,拿过就抿了一小口,随即戴上痛苦面具,闭眼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