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然赏了他们一个白眼,道:“嘁,你们巴不得出来玩,说不定班主任的委派都是你们逼出来的。”
被点破的几人也不尴尬,厚脸皮地哄笑起来。
众人嬉闹一阵,章杉接着问道:“诶,说真的,你这回可能又要在升旗仪式上读稿子了,高中以来第三十二次了吧?你爸能放过你吗?”
“嗨,我能怕他?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呗。这几天我让苏祁劝住他,让我在医院过几天安生日子。”
苏祁就是段嘉松的omega父亲,除了段嘉然刚醒时出现在医院过,这几天东西都是托段嘉松带来的,估计真的在帮他牵制父亲。
段嘉然嘴角微翘,无所谓状地晃了下头,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微微吸了口气,道:
“诶,检讨书就李嗣你帮我写写吧。”
“什么?!凭什么又是我?”
“1000。”
段嘉然微笑着报了个价。
俗话说,有钱能使磨推鬼。
“我靠,既然李嗣不愿意,让我来吧!”
“滚!谁说我不愿意?段老板,您安生休息,保证在你回学校前完成。”
日暮降临,朋友们也走得七七八八,陪着头疼的段嘉然玩益智小游戏的章杉最后才起身。
“好好养着,早点回来,等你一块打球呢。对了,算计你那伙有俩人断了根骨头,是你做的吗?”
段嘉然闻言愣怔,摇了摇头,他下手不算轻,但也守着力道,没到能断人骨头的地步。
“不是我,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那俩的家长闹到了学校,要你给个说法。但赵亓侑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说是他打的,不然你没那么轻松。”
赵亓侑?
茫然如段嘉然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
和他们这种校内混日子的普通学渣不一样,赵亓侑是周礼这一学区的霸王,连老师都不敢惹他。
段嘉然和他都是从周礼初中部直升上来的,但两人到现在也没熟到帮对方断别人骨头。
可能人家只是单纯出手相救,一不小心,下手过猛?
段嘉然想不管怎么样别人是帮了自己,就得找机会当面感谢。
每天吃了睡,睡醒了和朋友打游戏,玩累就接着睡。如果不是今天一睁眼就看见面色严肃的段父立在床边,段嘉然早已飘飘然到“医院是我家”了。
病房内。
段嘉然和正对面坐着的段父大眼瞪小眼。
“你打算多久回家?”
段云映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这不是还没好嘛,好了肯定会回去。”
昨天下午就被主治医师判定完全恢复的段嘉然心虚地撇开头,回道。
他没说谎,头还是晕乎乎的,只不过是睡太久的头晕。
但他的狡辩根本没有进入段云映耳朵,好像刚刚的问题本来就只是随口一说。
“报告医生已经给我看了,明天就回家,后天回学校自己解决你那一屁股烂账。说过很多次,只要你安稳毕业,在学校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但嘉松不一样。”
突然被提起,段嘉松意识到了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上去抓住段云映的手臂,道:“爸爸,别说了。”
段云映没有回应,轻轻甩开孩子的手,接着说道:“你要胡闹可以,别带着弟弟。嘉松的学习不能再有差错,你……”
他语气像事不关己似的冰冷,但越来越快的语速昭示着他的心情很不好。
害怕段云映和哥哥起争执,段嘉松厉声喝止:“爸!”
“云映,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公司不是还有会要开吗?接下来交给我吧。”
帮忙办理手续的苏祁快步走进病房抚上段云映的肩膀,轻声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