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敏拉着我一路跑,跑得气喘嘘嘘才停下。
我“你跑什么,疯了?”
庄敏“没什么。”
我“你不解释一下?”
庄敏“没什么好解释的。”
我“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啪”一个耳光。
我“你打我我也要说,我选女朋友的标准首先就是不要你这样的,那么丑,还那么刁蛮。”
啪!又一个耳光。
我“母老虎。臭婆娘。”
“啪!”“啪!”两个耳光!
我身上火辣辣的疼,乖乖的跟在她后面。靠!
庄敏再一次送我礼物,是一个花盆,装一盆土。
我“你想让我入土为安?”
庄敏“里面是百合的种子,你小心呵护,有一天它会开花的。”
我“我讨厌死了百合。”
“啪!”一个耳光。这个娘们!
庄敏“你必须喜欢百合!”
我“凭什么?”
庄敏“因为我喜欢。”
我“讲不讲理?”
“啪!”一个大大的耳光。
我不敢说了,闭嘴!
上天总是觉得这个世界太过太平,于是他总是降下一些灾难让人承受。
零八年,四川地震的消息轰轰烈烈的传来。爆炸性新闻!我躺在床上听着电视里播放的那些撕心裂肺的声音。有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叹息声,各种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
庄敏说要到四川当志愿者。
我“你疯了?哪根筋不对?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庄敏“上辈子作恶太多,不积点德下辈子怎么活?”
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去当志愿者?我去吧,就当是给咱们两个一块积德。“
庄敏伸出手,攥紧拳头,好像这样就能多长出二两肌肉来。
尽管她坚持,我还是把她按在了家里,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四川的路。
庄敏送我上车,我隔着窗玻璃,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可我分明看到了她泪流满面的脸。
时间停滞,夏季的天空结了冰。没有阳光,没有炎热,冷的吓人。
我猜我一定是看错了,她会流泪?她会为我流泪?没可能的。
失忆天后,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满目的惨不忍睹回了家。
画面在我眼中浮现,鲜血滚进无情的废墟,钢铁一般的身躯也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庄敏瘦了好多,脸色甚至比我的还要苍白。
见到我,她哭了,泪流满面,撕心裂肺。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货,从来都喜欢大惊下怪。
百合花因为十多天没有浇水,已经没有开花的可能了。
我举着装满泥土的花盆,除了泥土,花盆里光秃秃的。
我吐一口唾沫在花盆里,然后将它拿给庄敏看。
我“你给我的是一株死花,它永远都不会开花。”
庄敏“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啪!”一个耳光。
我“我给它施了一点肥料,它一定能长出来的。哈哈哈哈。“
庄敏“什么肥料?”
我“唾液,我的唾液。”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庄敏拿回了那个长不出百合的花盆。
小气鬼,送了人的东西还拿回去。
拿回去也应该用心的礼物来换对不对?
几天后,庄敏再一次把那个花盆交给我。并郑重其事的对我说“
你要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他,不能亏待了它,知道吗?”
我“我没有儿子,那么它现在还不应该存在。”
“啪!”一个耳光。
我的脸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d,臭娘们,老子不会放过你。
庄敏“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严肃点,你要是把它弄死了,就不是一个耳光的事情了。”
我“怕你个疯婆娘我还是不是男人?”
庄敏“不是了。”
我“······”
夜很深了。没有月光,阴沉沉的,我反复睡不着。琢磨着那个花盆。
我爬起来,为它浇水,然后再躺下。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