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名弟子面色狰狞,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恐惧之色,他的身子,倒在了血液与尿液混合的污浊的液体中,令人看了,不觉一真恶心。
龙首长老看到这一切,急忙站起,身子腾空而起,直从楼阁之上飞到这擂台之上,瞬间便已经到了眼神,他靠近那名弟子,伸出手指,在他脖颈之间试探了一下,见并没有任何的呼吸和心跳,只轻轻摇了摇头,便站了起来,随即转过身子,不再看眼前这一幕。
最后反应过来的,却是伏天帝国的护卫困们,他们浩浩荡荡,装束整齐,将手持“蓝姬神剑”的清如团团围住,对于这一瞬之间的变故,他们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毕竟这等大赛,千万年来,从未出过什么的事故,但此刻,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人杀了一名弟子,一刀致命,直刺穿心脏。他们知道,就算伏天大帝再怎么慈爱,也不可能送人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于是,他们将清如围了起来,一个个手持长矛,直指面色如霜但美若天神的清如。
那股凌冽的气势,似乎马上就要将清如就地正法一般。
陆鸣谦看到这一幕,心中着急,但却又无可奈何,他身体中已然受了重伤,就连爬起来,都是相当的困难了,此刻,清如便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擂台之上,众侍卫围着清如,龙首长老负手而立,也不看这边,就连知南长老也是毫无办法,毕竟这是伏天帝国皇宫,伏天大帝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知南长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被套上枷锁,然后被带走,她的心中,或许也在隐隐作痛吧?
清如没有任何的反抗,“蓝姬神剑”被她扔到了地上,主动伸出双手,将枷锁套入手中,从始至终,她的眼神,都没有眨动一下,就连那冰冷的脸庞,也是丝毫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
直到……在众人眼光之中,她被带走,然后被关进了一个牢房之中。
清如被关进去以后,那些守卫便离开了,没有任何的交代,甚至原本来牢房中看守的士兵都不知道这美丽的姑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楞楞的看着这绝色女子,心中更是想入非非,只看一眼,便再也无法自拔!
清如在牢房之中就着那捆干草堆坐了下来,这才打量起这牢房来,这牢房味道古怪,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她的心,渐渐变得冷了下来,似乎这冰冷的牢房之中更契合她冰冷的气质一般,她盘膝坐下,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黑色如瀑布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一张脸白皙美丽,将这破败的牢房衬托的熠熠生辉,闪闪发亮,似乎清如坐在里面,这便已经不再是牢房了,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般。
……
擂台之上,直到现在,众人还楞在刚刚发生的事情之中,一时之间,竟也想不明白清如究竟是怎么了,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将那名弟子给刺死了,难道是因为他讲陆鸣谦弄伤了吗?
显然是不可能,陆鸣谦虽然受了伤,但却已然是获得了战斗的最终胜利,并且陆鸣谦的伤看似严重,实际上都只是一些皮外伤,对于他来说,恢复一段时间也就能够痊愈了,这伤对于陆鸣谦来说,并无大碍,况且那名弟子显然要比陆鸣谦伤的重的多,岌岌可危,能保住生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为什么?清如会这样,这个问题陆鸣谦想不明白,龙首长老和知南长老也想不明白,林赏时月等人更是一头雾水,大眼瞪小眼。
或许只有知道清如的身世的人,才会真正的懂得她吧?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在她的心底绽放,将她的意志占据,使得她在如此人数众多的擂台之上,做出如此举动?那股血海深仇,她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报仇,转眼之间二十年过去,这二十年间,她第一次遇到魔道之人,一时之间竟手痒难耐,脑海之中亦被仇恨占领,拔剑而起,直刺向仇人,那血海深仇如滔滔江水,将她整个身子冲击的游游荡荡,站立不稳,她,在这一刻,拔剑相向,直到她听到剑刃刺穿胸膛的声音,直到她再也听不到那魔道之人的声音,她的心中,才缓缓平静下来,刚刚激动的情绪也变得平淡下来,那许许多多的时刻,那无数个无眠的夜晚,她要等的,便是这一刻!这一刻,永恒,这一刻,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