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一进到屋里,便靠床边躺了下来,她实在是太累了,身子一靠到床上,那一上一下两双要皮便再也合不上了,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缓缓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睡着之时,清如做了一个不算长的梦,但这梦却是吓人的很,她睡着之时,竟也冒了一身冷汗。
梦中,是小时候自己的家中,那里树木葱葱,枝繁叶茂,繁花似锦,当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美景之处,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梦中,她的母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坐在镜子前,用那把木头梳子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梳着头发。梦里,她坐在父亲的腿上,父亲抱着她,轻轻的给她讲着天上哪一颗是牛郎星,哪一颗是织女星,哪里是北斗七星……
她总是认真的听着,认真的记着,直到现在,她还能清楚的说出天空中各种星星。
梦里,她还是个小孩子,那夜,黑暗中,有一伙黑衣人闯进了她的家,她被父母藏在了一个大桶里,母亲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她眼睁睁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的面前,她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才使自己没有叫出声来,她的内心深处,在拼了命的挣扎着,挣扎着,但她始终是没有忘记母亲对她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给我们报仇!”
她知道,那帮人是魔道之人,她也知道,他们家族中,世世代代与魔道抗争,死伤无数,但到她父母那代,却在那场大战中,全部死去了,只剩下她自己,那年,她三岁!
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却要承受如此之大的痛苦,这原本便不是她该承受的东西,却真真切切的被她承受了。
许久,直到外面没有了一丝丝声音,她才爬了出来,院子内,躺满了尸体,她家人的,魔道之人的,她伸手在母亲的脸上抚摸了一下,甚至还感觉到了母亲身体上淡淡的体温。
她没有哭,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三岁的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所以她的内心深处是充满了仇恨的,仇恨越积越深,直将她整个身心占满,从此,她便总是一股冷冰冰的模样,却再也不想笑了。
她的心中,随着时间的积淀,仇恨的感觉更是深了,那杀害全家一百五十八口的血海深仇,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都要去报!也不得不报!
睡梦中,她立于全家一百五十八口尸体面前,脸上默然,心中却是十分的难过,心在颤抖,颤抖的厉害。
许久,她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大喊一声,发现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
陆鸣谦见她梦中模样,知道她做了噩梦,急忙向前,用自己宽敞厚实的臂膀,搂住了她的身子她小巧冰冷的身体在陆鸣谦的怀里打颤,陆总是心中,也是一阵的心疼,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说道“我在呢,我在呢!”
再一看清如,眼角处,竟然挂着两行清泪,它美艳动人得脸庞。此刻却是更显得娇嫩可爱,但那种说不出的感觉,似慌张,似惆怅,却在她的心底打转,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在陆鸣谦的怀中,颤抖着。
……
许久,她才从梦中的情景中惊醒了过来,看到陆鸣谦就在自己的身旁,轻轻拥着她,她脸上一红,想起了昨夜之事,心中却又有了一丝丝愧疚,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陆鸣谦的事一般。但她的心中,却始终放不下那种芥蒂,似乎心中总有一些事情,是她想放却又放不下的东西。
他二人就这么相拥着,相拥着,许久,直到远处,第一声钟鼎之声似早晨寺院中的起床号一般,响了起来,那钟鼎之声清脆悦耳,带着些许令人振奋的气息,缓缓的,缓缓的传了过来,传进了二人的耳朵里,那声音像是在清晨的阳光下,一声微微的颤动,那许多的温柔,也从这里传了出来。
陆鸣谦微微抬头,轻轻说道“清如,我该去比赛了。”
“好,我陪你去。”陆鸣谦第一次感觉清如竟是如此的温柔,这二十年来,第一次……
“好!”
二人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相互依偎着,朝九重皇宫的广场走去,阳光照在他们的身影之上,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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