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金勒看了看他依旧没说话,但等阿秋再端了肉来,他倒也按着崔茂怀说的将菜调了面,之后又是呼噜呼噜一碗下肚。同时一盘子肉吃光光。
见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崔茂怀不由抽了抽嘴角。却不肯发话让他再吃了,等自己也吃完,就带着人漱了口,然后一面喝茶一面问须金勒近几日在做什么,都去过三屏山哪里,对那边熟不熟?
须金勒脸带疑惑,却仍旧一一回答了。也没问崔茂怀问这些做什么。直到天色渐白,须金勒的头发也在差不多干了,崔茂怀才直接宣布,
“终于能睡回笼觉了。”
说着就打着哈欠往里屋去,顺便叫上一脸呆萌模样的须金勒,“愣着干嘛,找你办的事顶重要。不吃饱睡好哪里精力做好?何况你二叔我半夜三更被你吵醒,这会儿脑袋里跟浆糊一样,哪里吩咐的清楚!”
崔茂怀熟门熟路的爬上了床,须金勒则愣了好几秒才走进来。然后四下望了一圈,面对崔茂怀示意的大床另一侧,须金勒终于开了口:
“我不睡床。”
“……真挑!”
最终,崔茂怀给出了这两字评价,常妈妈则在听到二人对话后,就在崔茂怀床脚一侧给须金勒安置了地铺。然后吹灭了多余的灯烛,仅留一盏做照明。
崔茂怀听到在常妈妈出去数分钟后,一直傻子似的直直站在屋中央的人才慢慢往地铺那边去,经过床边,还停了几秒看了看崔茂怀,之后才去睡了。
要相信,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排名前十,绝对有回笼觉一席之位。
崔茂怀在开市前自动睡醒起来,下床时余光扫到角落里蜷缩在被子下的人形,才想起须金勒半夜从山上跑马下来,在城门口一直等到城门开启才找他这事。
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一觉睡饱醒来后的好心情明显有受到影响。
之后崔茂怀也没叫人,自己该干嘛干嘛,须金勒则到中午才睡醒,不知是睡好了脸上自带的红晕,还是不好意思红了脸。呐呐叫了声二叔。
崔茂怀抬头,手指指着厨房,给你留了吃的,吃了先帮忙,闭市再跟你细说。
须金勒点头,吃过饭一下午就跟着大家帮手。然后下午又在这儿吃了一顿饭,这回崔茂怀没限量,任由须金勒吃到自己饱,才跟他说了摘花的事。
“第一,注意安全。深山了别去。第二,当天摘得下午送过来,多少不限,也不急,能摘多少是多少。还有一点,一定得是野花,别跑谁家山庄园子范围内摘花。听说三屏山上都是权贵,咱们没必要为几片花瓣遭人的话。听到没?”
这些,是在常伯常妈妈补充后崔茂怀给出的三点,须金勒点点头,去屋里换了衣服,道了声“那我明日下午再来找二叔”就骑马走了。
第二日下午,须金勒果然收到了须金勒的桂花菊花,但大约是受到崔茂怀必须是野花的限制,须金勒又是一个人,所以量并不多。
但崔茂怀依旧挺满意。留须金勒吃了饭,赶闭坊前让他回侯府,‘晚上必须回家睡,早上哪怕早点出城都可以。’这也是崔茂怀跟须金勒说好的。
然后第三日,第四日须金勒也都按时有送花来。
常妈妈看了这几日的花瓣数量,直说若如崔茂怀说的,重阳糕里豆沙馅和上面都加桂花,再用菊花花瓣点缀肯定不够,但适量添个色,总是行的。
他们这边还在商量,就听门外一阵童声吵杂。
“二哥,快开门,瞧我给你送什么来啦!”
崔茂怀忙赶到大门口,就见接连十余骑骏马正堵在巷口,皆是不大的孩子,互相嬉笑说着话。当先坐在马上的正是崔茂琛,马两侧挂着两只大布袋,后面孩子们的马上也有挂着袋子的。
“嘿,不就是采些桂花、菊花吗,二哥还不肯告诉我!哈哈,可惜还是被我打听来了,瞧瞧,我们这一日的功劳!”
崔茂琛满面得意,一副等着被夸的模样。崔茂怀却半响没说出话来,眼看常伯常妈妈叫了家里所有人手,一面给这些富贵小公子送了甜汤,一面收这些小公子们从马上卸下来的布袋。
崔茂怀则将崔茂琛拉下马敲着小家伙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