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故事无弹窗沉默地地内视着「心神」显映中的两条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往「格狄伦山」方向疾飞而来的熟悉身影我心里越的疑惑和不解。
两个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却在此时同时出现彼此能量又遥遥呼应互为联系显然是约好在此见面的。
暗自思忖之间那个在空间中若隐若现、只散出淡能量气息最后才被我「心神触动」力量捕捉到的身影已瞬间迸出巨大的能量本来在夜空下缓慢飞行的度骤然提升百倍我也只来得及见其身影微一晃动为「心神触动」能力锁定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心神」显映的天地之中。
由于此时我的能量与躯体皆为「非自我主观意识」的「心念」所主宰「精神意识体」退居二线以局外人的角度感受着「心念」传递予我的信息所以虽然现目标失踪也没有能力操控一身已达至「强者级数」的力量加以搜寻。
「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罗工少宗的实力竟突飞猛进到如斯地步?」内心惊诧之间蓦地感应到一股强劲的气流带起巨大的压力透体袭来「心神」也在刹那间重新锁定住一个如高飞弹一般自空中急快飞射而来的身影。
「奇怪?」就在罗工少宗以一种快得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飞行度顷刻间跨越六十余公里的空间距离即将到达「格狄伦山」的「有情之巅」后一种完全不输于刚才「心念力量」出现时的怪异感觉又在我心灵深处泛动而开。
意识瞬间再因这怪异的感觉而陷入忘我的沉思之中。
「啊?」心灵深处迸的一线灵光使我陡然明白刚刚感觉怪异的由来。
因为在「心念力量」的驾驭下我目前的生命气息可以说处于完全绝迹的状态也就是达到了「辅元心法」「意敛藏息术」的最高境界:「生息转圜匿于宇府既无生机又无死气无我无形无踪无迹。」
试问在这种情形下我又怎么能感觉到罗工少宗急飞而来时牵动的气流压力的状况呢?内心不断地思忖之间我陡然感觉空间的气流与压力蓦然增大「心神」这时候也才显映出少宗如炮弹般急降落在「有情之巅」的情景。
但见罗工少宗甫在山巅站定四周原本平和的空气即因其高破空飞来的身影而被牵引开来形成强劲的气流以他的人体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开我更加强烈地感觉到罗工少宗立脚处的地面也因气流的压力被迫向下沉陷开来。
这种能量气压与空气之间形成微妙变化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地传遍我整个身心刹那之间我竟有一种罗工少宗其实不是站在「格狄伦山」的「有情之巅」而是立足于我的躯体上面的怪异错觉那在强劲气压的挤迫下微微下陷的仿佛不是山巅上的地面而是我的肌肤一般
「难道说……?」摇了摇头在我自嘲地想甩掉这个错觉的时候刚刚为「心念力量」驾御而使整个躯体融入于险峻峭壁里的诡异画面清晰地浮现于心海之间。
「难道说……刚才『心念力量』控制自己的躯体融入峭壁悬崖之中并不止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潜藏起来还使的自己整个形体与『格狄伦』这块伟大的山脉融为一体?」
意识到这点整个「心神」显映出的朦胧天地骤然之间如被拨走层层迷雾一般豁然开朗清晰了起来。
我清晰地感应到「格狄伦山」生命的韵动那迷蒙地覆盖在山腰弥漫于森林绿野中散出清凉气息的云雾祥和地吸收着土壤里生命水分养料的绿被植物慵懒地蜷伏于巢内或依旧飞翔于夜空中寻觅食物的飞禽连游动于清涧小河中鱼类的呼吸我都清晰可闻霎那之间整个「格狄伦山」就仿佛成为了我的躯体一般所有生存于我「躯体上」的生命信息我无不了若指掌。
我惊奇地感受这一切也接受了「心念力量」真的带自己融入了这座巨大起伏的群峦之中的事实在这一刻我的躯体就仿佛真的化为这座群峦一般我能够感受到的不再只是单方面的信息而是能够同一时间接收来自整座「格狄伦山」所有生命一齐跃动的信息。
对这些来自「格狄伦山」所有生命的信息我就如同对自己的身体一般的了若指掌虽然我不刻意的专注甚至有些是我忽略了的信息但只要我想知道我依然可以从「躯体」上的变化和记录获悉一切。
「现在我并不是『精神意识体』游离而是整个身心都和这『格狄伦山』融为一体了。」再次肯定这点我贪婪地感受这以往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畅游于自己硕大起伏的「躯体」之间。
从「有情之巅」传来新生命痕迹的跳动重新把我的注意力从畅游于群峦之中给扭转了回来。
「关亚琴也到了。」
看着站立于「有情之巅」的罗工少宗和关亚琴两人我以一种他们其实是站我「躯体」上面的角度观察着他们。
这个时候我才仔细地打量这两个我都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工少宗和关亚琴两人。
罗工少宗并没有改变多少依旧披散着那头垂及腰际的长只是人显得更沉默木然浑身散出来的气息也更是冷厉。如果说第一次见面他给人的感觉是寒冷冬天的话那此时的他就已经是整个世界都已经冻结三尺的冰天雪地了。
此时的少宗依然站立在其刚降落时的地点非但脚步未曾有丝毫的移动甚至连动都似乎懒得动一下虽然知道关亚琴已经来到也依然木然地背对着她以冷得不让人接近的气息对待一切。
而关亚琴这个风采并不逊于斯利芬多少的女人依旧是那么美丽娴静飘逸动人只是此时的眉宇闪烁之间偶尔显露出其深藏的心机。
对于罗工少宗浑身散出冷厉得让人不想接近的气息关亚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默默地看了罗工少宗伟岸的背影一会后即慢慢地向他走去。
直到接近三尺范围她才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因为罗工少宗在体外布起的无形气墙阻止了她的前进。
罗工少宗的心情关亚琴完全能够明白所以在微感到前面传来轻微的阻力之后她也就停下了脚步。
「自利芬姐姐离开『明王星』后我们也已经有将近两年多没见过面了。」关亚琴清丽的脸上展现一丝落寞的笑意:「少宗你真的……改变了许多……」
罗工少宗依然木然地背对着她。
「你、利芬姐姐和那个夏长平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老实说在上次『新科技』举办的『航展』时我就曾在『剑武院』的门口见过他在和利芬姐姐通信的过程中我才知道了利芬姐姐和他之间的关系……」
听到自己最不愿意再想起的伤心事罗工少宗冷漠木然的脸和坚定的伟岸雄躯已开始因激动而微微抖动起来。
「我知道事情展到这地步利芬姐姐并没有错身为女人我十分谅解和同情利芬姐姐的抉择而今夏长平为了利芬姐姐而奔赴『明王星』敢挑战『明王府』的权威更让我钦佩他的胆识和勇气也更加坚信利芬姐姐坚毅果断的魄力深信她的选择并没有错。」
关亚琴宛如没看见罗工少宗已快抑制不住散出的怒气继续说道。
对于背弃了斯利芬的信任而把斯利芬的计划泄露给「璞皇宗」宗主关博韩的女人我本来不存什么好感此刻听她如此中立的言辞倒让我逐渐摒除了对她的厌恶之心。细想起来以关亚琴的立场她这样做并没什么不对毕竟友情与亲情和爱情两者比起来孰轻孰重?已是明摆着的。
「你约我出来……」罗工少宗冰冷得似乎可杀死人的声音轻轻地流动开来:「不是要我听你这些废话吧!」
轻叹了口气关亚琴缓缓绕过少宗身边走到他前面的一个悬崖处反背对着少宗停了下来。
「记得利芬姐姐在离开『明王星』的时候曾告诉我说被迫离开家乡的她以后有关家乡族人和少宗的一切信息就要靠我为她联系了并郑重地嘱咐我当我觉得她有任何危机的时候或做错事情的时候就要我利用『雪梅叶片』扬声的办法约你到『有情之巅』见面商量补救计策而当少宗同样有任何危机或做错难以挽回的事时就让我想办法到地球和她见面亲自告诉她一切。」
想起以前铿锵有力的约定和誓死不悔的誓言罗工少宗的心如刀割般阵阵刺痛。
「这两年多来我一直未曾使用过这个方法约你出来见面因为我并不觉得利芬姐姐做错什么事情哪怕是当我知道她要违背你们承诺的时候。」
「够了!」罗工少宗攥紧拳头英俊的脸上阵阵扭曲痛苦和愤怒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烧:「不要再说了!只要她能够幸福我伤心、痛苦、绝望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关亚琴徐徐地转过身来珍珠般黑亮的眼眸盛装着同情与悲哀的色彩。
「我本来也以为是。」关亚琴秀眉微蹙:「以为利芬姐姐有了一个实力足可以和『明王星』各『强者』分庭抗立的『强者』丈夫真的能实现她『剑武院』夺嫡、『璞皇宗』夺宗、势压『明王府』的三大策略最终为自己和家族找回自我尊严和地位可是……」
「你说什么?夺嫡?夺宗?」罗工少宗雄躯剧震一直深爱着斯利芬的他对斯利芬的计划却一无所知。
关亚琴叹了口气缓缓地把斯利芬的「『剑武院』夺嫡」、「『璞皇宗』夺宗」、「势压『明王府』」的三大策略说了出来。
听完关亚琴的叙述罗工少宗的面色更是惨然:「她是对的连『明王二世』的『强者气势』都未能越于他夏长平完全有那个实力实现她的计划我……祝福她……祝贺她……」罗工少宗无力地惨笑着萦绕于周身的冷厉气息也跟着消失无踪坚强的外表在感情的事实上面再次给击溃了。
「你错了!」关亚琴冷静地注视着罗工少宗。
跟着说出一个连我听了也不得不重新深思和考量的事实。
「就算夏长平真的如愿夺得『璞皇宗』的宗主位宗门四大宗系也都愿意抛弃前嫌一起支持于他夏长平带领『璞皇宗』和『斯家族系』走的也必将是一条与『明王星』最有实力的派系树敌抗战的不归路!」
「最有实力的派系?」罗工少宗讶然地看着关亚琴。
「不错。」关亚琴道:「我也是最近才从宗主爷爷那里获悉了这个消息这也是我为什么明知道你和斯利芬已经不可能挽回却依然约你出来商榷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