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你。”伏地魔大笑一声,魔杖尖端射出那令哈莉毛骨悚然的绿光。
“avadakedavra!”
同时哈莉的魔杖中射出了一道红光――两道光在空中相遇――哈莉的魔杖突然像通了电似的振动起来,她紧紧攥住它,即使她想放手也放不了――一道细细的光连接着两根魔杖,是耀眼的金色。
就在他们对抗得你死我活时,突然一阵仙乐在空中响起,哈莉听出来了,尽管这音乐她以前只听过一次……这是凤凰的歌声。
“不要断开连接!”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断开。哈莉对音乐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的魔杖都开始剧烈抖动起来,一个巨大的身体从伏地魔的魔杖尖端冒出,是塞德里克的身体。
“坚持住。”他露出那个温暖的微笑,轻轻地说。他的声音很遥远,带着幽幽的回声。
“……塞德里克。”哈莉看着他的脸,又是自责的心情涌上来。
“我真的很抱歉,塞德里克,对不起……”哈莉落下几滴泪水,在光芒中格外显眼。
“不要自责,哈莉,”塞德里克微笑着温柔地说,“我一点都不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
还没等哈莉回答他,又一个人出现了――伯莎·乔金斯的幽灵瞪大着双眼望着这眼前的战斗。
“别撒手!别让他害你!哈莉!千万别撒手!”
突然又一个身影出现了,一个长头发的女子温柔地看着哈莉。哈莉认出这是她的妈妈。
“妈妈……”她看到母亲的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悲伤和委屈,自责全部爆发了,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地爆发出来。她好想冲上去抱住她,可是她不能。
“我该怎么办……”
“不要哭,哈莉,要坚强,我永远都在。你爸也来了,”她温和地轻声说,“他想见你,你会没事的。”
果然,詹姆·波特也来到了哈莉的身边。伏地魔吓得脸色铁青。
“断开连接后,我们只能呆一小会儿,我们会为你争取时间……”莉莉·波特说着,哈莉用力点了点头。
“哈莉。”塞德里克的幽灵说。
“把我的身体带回去,带给我的父亲……还有,告诉秋,我很爱她,但是我对不起她……”塞德里克再次向哈莉露出笑容。
“我会的。”哈莉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撒手,哈莉!撒手!”詹姆在哈莉耳边喊道。哈莉用力把魔杖向上一抛,金线断了,哈莉飞快冲到塞德里克旁边,一个酿跄扑倒在他旁边,竭力喊道:“奖杯飞来!”
……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奖杯的一瞬间,一道白光从伏地魔的魔杖射出,径直砸在她的身上,但她什么感觉也没有。
哈莉在最后听见伏地魔在狂怒地叫喊,被一阵强烈的大风席卷而去……回去了,回去了。霍格沃茨。
塞德里克,对不起。
她在冰冷的雨里落下痛苦的眼泪。
距离三强争霸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哈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己很不对劲。
在三强争霸赛结束的第二天她就不想理德拉科,一直到现在,在德斯礼家的小书桌旁,她正愣愣地看着桌上数不清的信。
她觉得自己似乎生病了,却又不像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只是觉得难受。她写信告诉了赫敏和罗恩,想从他们那里寻求帮助。她不想直接找西里斯寻求帮助,她不想让他担心。
这样的感觉让她连在和德拉科去伦敦的街道玩了一整天,被邓布利多的信叫回女贞路之后还是没有结束。她收到了赫敏和罗恩的回信,信中都说让她去圣芒戈看看――当然是在她要开学的那段日子。
由于达力被摄魂怪攻击,她的计划提前了,从魔法部到圣芒戈,一路不愉快的路程颠簸让哈莉的心情很不好。她央求韦斯莱一家瞒着西里斯和邓布利多,于是她此次的检查只有赫敏和罗恩,韦斯莱先生的陪伴。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活从来没有给哈莉好脸色看过,白色的病房里,白色的天花板下,治疗师怀着遗憾对他们说。
“这是一种古老的诅咒,依据你的话来说,就是‘神秘人’给你留的。你的记忆会逐渐减退,不过这会是在几年后,现在的症状会像感冒和发烧,”治疗师看着哈莉面无表情的脸,“是更严重的感冒。”
病房里顷刻间变得寂寥无声,赫敏的眼眶红了,她看了看罗恩,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看了看哈莉,又看了看他的父亲。
哈莉请求赫敏和罗恩别告诉任何人,请求亚瑟不要告诉凤凰社的成员,尤其是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
(德拉科视角)
我觉得哈莉最近很奇怪,比以往我们的相处,她变得更粘我。除了我回休息室,她似乎去哪里都要跟着我。她变得很怕冷,感冒一直缠着她,让她不得不每周都去医疗翼拿感冒药。
她好像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我的身边,就算是乌姆里奇,她也不放松。
哈莉召开的的集会不得不让我们有分开的时间,同时我也意识到黑暗势力的崛起,很快,我和自己的家庭,魔法界都不会再安全。
我以为哈莉只是缺乏安全感,自从火焰杯事件后我也明白她的处境也变得危险。我接受哈莉一切的动作,也在珍惜现在难得的清净时光。
一天我们像往常的午时一样,为了有独处的空间,把午餐的地点转移到了庭园的大树下。
“如果我不在,你会爱上其他人吗?”她突然小心翼翼地问,眼睛盯着我手里的面包,中间夹着的蓝莓酱快要滴到草坪上了。
“不会。”我的回答没有停顿,在蓝莓酱要掉落的前一秒吃掉了那一口面包。
“那真好。”她望着草坪上斑斑驳驳的阳光说。我觉得哪里怪怪的。
之后的时间过的飞快,我们似乎都没有什么精力来回忆过去,只想快点把疲惫的每一天结束。
1996年的八月,我亲手剪断了我和她之间的羁绊,她没有我想象中的悲伤,似乎还像是松了一口气的那般风平浪静。她没有多说一个字,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摩金夫人长袍店。
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她似乎并不这么觉得。就像一个普通的一天,就像一句普通的告别,就像一个毫不犹豫的转身。
(哈莉视角)
梅林大概会尤其眷顾一个人,理所当然的,他也会尤其讨厌一个人。而这个不幸的人就是我。
我总是在追赶平凡的人生,却怎么也追不上。在无数个愉快的瞬间,当我以为我追上了普通人的步伐时,现实又会在下一秒给我沉重的一击。
我在五年级时老是粘着德拉科,是因为我太害怕了,害怕我生命里的一束最明亮的光就要悄然无声地消失。
而现在,我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生命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在天文塔上,我接受了西奥多的告白,那天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天文塔的风很冷。
对于德拉科提出的分开我觉得正合适,这正合我意。对,就是这样,让我们两个离得远远的,最好一生再也不要相见。
我会故意在走廊和西奥多扣着双手从德拉科面前走过,故意在教室里和西奥多挨得很近,故意在礼堂里坦然地喝起西奥多喝过的南瓜汁。我都是故意的,让他以为我已经不爱他了,厌倦他了,我不再需要他了。
在盥洗室,他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时,我还是毫不客气地对他放出了我所能想到的最刻薄的词语来形容他。
我也想过他会不会继续爱一个没有未来的人,看这个人日渐消瘦,只活在绝望和恐惧里,到最后化为泡影?但我觉得如果我真的爱他,又怎么会让他徘徊在我身边。
唯一让我感到愧疚的是,我毫不犹豫地选择欺骗了西奥多。从六年级一开始,到之后两年间的劳累奔波,他一直都被我蒙在鼓里,他以为我真的喜欢他,我们之间的喜欢是对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