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茨列车上我路过只有梅格莉的车厢,她一个人低头看书,我想了想还是离开了,接着看见查尔斯·莫里走进了她的隔间。
分院仪式时我一直以为她会进入斯莱特林,但是她进入了格兰芬多,这倒也不是让我惊讶,不过我注意到查尔斯·莫里的眼神突然黯淡了,看起来似乎有点失望。
进入霍格沃茨后梅格莉不再主动找我说话,只是每次在图书馆都可以遇到她,她也总是机缘巧合地和我在同一张桌子上学习,我们之间始终一个字都没有。我经常在走廊的拐角看见她一个人孤单行走的背影,她好像能感觉到我在身后。她每一次都期待地转身,但不说话,似乎是在等待我的主动问好。
“下午好。”我说。
“今天阳光很好。”她开心地笑了。
……只是过多的眼神接触和以前让我明白了什么。
是的,琼斯小姐喜欢我。当我知道这一点时,我已经升入三年级了。所以她小时候才一直在我的房间等我,一直希望和我一起看夕阳,一直缠着我再给她演奏一次小提琴。
记得三年级开学时,她撑着一把大伞,踏上了我那辆湿冷的马车,她激动地和我说她很喜欢华灯初上的巴黎,她想把她和她的音乐一起带到那里的细雨绵绵之中,想在假期时去那里看看,让我也看一看。
在她用期待的眼神注视着我,渴望得到我的同意时,我垂下眼皮,还是直接拒绝了她的邀请。
我一点都没有像她那样喜欢她,更没有像她一样喜欢我那样喜欢自己。
“我很珍惜生命,还有不停往前走的时间。”梅格莉轻轻地说,她没有看我,几滴雨水落在她的衣领上。
“我热爱生活,想做完我想做的事,想和朋友一起去巴黎,在我……”她看着我突然不说话了,一时间我们周围只剩下马车行驶和雨落下的声音。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那时候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你没有朋友。”我终于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她说过,她也没有朋友,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所以,琼斯小姐其实是我第一个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我觉得她本可以拥有很多欢声笑语围绕着她,因为我可不止一次听见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对她的好感,想和她认识,成为朋友的谈话,可是她统统把它们拒之门外。可能她生来就是这样,清清冷冷,像月光下的白山茶。
很久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向她道歉,因为我一直在消耗她的热情,这不太好,顺便和她说一直保持现状才是最合适的。虽然这个道歉迟到了好几年,希望她能接受。
三年级的学期末,她站在天文塔上,听着我过于正式的道歉笑出了声,她问我能不能试一试喜欢她,就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就放弃。结果接着我脑袋一热,就和她坦白我根本不喜欢她,也无法做到去尝试,毕竟这挺费精力的。我喜欢的是那位黑发绿瞳的格兰芬多小姐。
梅格莉听了这话显然很难过,我又开始对我的话感到后悔,然后她转过身不看我。
“我知道你喜欢谁哦。可是西奥,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得不到回应的喜欢和爱都不会有任何意义。”
她说完还是低着头,我以为她要哭了,刚想安慰她,结果她突然拉住我的领带在我的左脸上迅速留下一个很淡的吻。
她脸红着丢下这个大胆的动作,刚想逃跑又大声地说了一句话就转身便跑得无影无踪,身边的空气中留下她身上的山茶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