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这里!”
德拉科在国王十字车站看见了推着行李和一群红头发的孩子站在一起的哈莉,哈莉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
哈莉一回头,一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金发男人就站在向她挥手的德拉科身边,他注视着自己,一股奇怪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打算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最后还是德拉科推着行李向她走来。
“愣在这儿干嘛?快上车吧。”德拉科厌恶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红头发男孩们,“你别和他们靠得太近。”
没等哈莉说话,他就推着哈莉往车厢里走。
“我们就坐在这吧,一会儿还会有几个人过来。”德拉科在车窗边坐下,指着他旁边的位置示意哈莉坐在这儿。
“还有谁?”哈莉好奇地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潘西,西奥多,布雷斯,还有高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慢。”德拉科突然认真地说,“你可一定得进斯莱特林,不然你会后悔的。”
“海格说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我的父母也都在那儿……不过,如果你会在斯莱特林,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哈莉笑着说。
德拉科很满意地靠在座位上,这时列车发出呜呜的鸣笛声,正在缓缓地开动。
“呼――可算找到了。”
车厢的门被拉开,一个女孩和三个男孩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其中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坐在了哈莉旁边。
“你们好,我是哈莉·波特。”哈莉看着几张陌生的面孔说道。
“西奥多·诺特。”首先坐在她身边的男孩轻轻地说,接着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在一边。
“潘西·帕金森。”坐在对面的女孩用新鲜的目光看着哈莉,又看了看德拉科,“我以前在商店见过你――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布雷斯·扎比尼。”黑发的男孩漫不经心地说,双手插在口袋里。
火车隆隆的声音逐渐增大,接着以相同的频率响着。潘西一直对着一面小镜子梳理头发,一会儿又修起指甲,高尔和一会儿进来的克拉布大口吃着坩埚形蛋糕,布雷斯和德拉科谈论着巧克力蛙上的画片,一个叫做邓布利多的老人。
“与魔法石的制造者尼可·勒梅交好,打败了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说实话,比起邓布利多,我更喜欢格林德沃。”德拉科不屑地说。
――只有这个看书的男孩从一开始介绍了自己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嗨。”哈莉尝试着和他打招呼。西奥多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没有从他的书本上移开。
“你是一年级的新生吗?为什么――”哈莉弯下腰看了看封面,“哇,是三年级的课本。”
“嗯。”西奥多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哈莉把耳朵凑过去才听得见。
“哦。”哈莉又重新坐直了身子,一种尴尬之情油然而生。她望着窗外的风景,列车已经持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德拉科,我有点困了。”
“那怎么办?困了就睡吧。”
“可以靠在你肩上吗?”
“随便你。”
哈莉听到准许后就顺势抱着他的胳膊靠下了,德拉科在发觉胳膊被抱住的时候带着惊讶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头顶的黑发和长长的睫毛。
……算了,她觉得这样舒服就这样吧。
车厢里的其他人一时间都带着惊愕看着他。一直到列车到站,车厢里都只有克拉布和高尔拼命嚼食物的声音。
哈莉被列车刹车的声音吵醒,她和德拉科走下火车,在站台看到了提着灯的鲁伯·海格。
“海格!”哈莉激动地和他打招呼,海格的手刚一抬起哈莉就被德拉科拉走,踏上一只小木船。
木船在黑湖面上摇摇晃晃,很快硕大壮观的城堡就映入眼帘,一段时间后,所有人的船都靠岸了。
在一扇大橡木门前等待时,哈莉注意到几个学生在人群里看着布雷斯·扎比尼小声地窃窃私语,同时又引起了周围的几个人的好奇。布雷斯忍耐着,手揪着衣摆。她微微皱了皱眉,故意大声咳了几声。
“你们的喉咙不舒服吗?”她回头看着他们。那几个人闭嘴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你别管。”布雷斯说。
“嗯。”哈莉向他笑了笑,踏上两阶楼梯和德拉科并排站着。
“分院帽是会听取你的意见的,一定要记得和它说你想去斯莱特林!”德拉科一直提醒哈莉,一直到即将分院,他走上台前的最后一句话还是这个。
“斯莱特林!”分院帽似乎在还没碰到德拉科的脑袋时就喊了出来。哈莉望着德拉科带着得意的笑容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她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很快就到了h开头的名字。
“说你想去斯莱特林!”哈莉看到德拉科在那儿拼命用口型提醒自己。
“拜托,亲爱的帽子,让我去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哈莉坐在高脚凳上,脑袋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啊――斯莱特林!这是你最正确的选择,这正是最适合你的地方,它会帮助你得到辉煌!”
分院帽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哈莉的耳边回荡。
“斯莱特林!”
分院帽清晰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礼堂。
哈莉·波特当然没有对分院帽的决定提出任何不满和抗议,她欣然接受了这个决定,在斯莱特林的掌声和其他学院的叹息声中轻松地迈向那一片墨绿色。准确来说,是迈向坐在那儿等她的德拉科。
“高尔,让开,把位置给她。”德拉科不客气地把高尔赶走,哈莉坐在了德拉科身边。
“其实你没必要担心,因为分院帽只想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哈莉轻松地说。在分院仪式全部结束后,她看了看四周,在列车上认识的所有人都进入了斯莱特林。
晚宴很丰盛,哈莉尤其喜欢吃那些各种颜色的布丁。她对于潘西和一个金发的女孩只吃蔬菜沙拉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哈莉在第三次抬头时望见格兰芬多长桌那儿的罗恩·韦斯莱,这个在国王十字车站认识的男孩,她兴奋地向他招手。
“吃得这么急,感觉你能吃下一头牛。”德拉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说。
“这有什么,吃得饱最重要。”哈莉懒散地回答道。
晚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各学院的级长领着新生往公共休息室走去。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在地窖,和另外三个学院比起来相差甚远,一路上阴冷潮湿。
“你害怕吗?”德拉科在昏暗的灯光中挑了挑眉,看着哈莉。
“不怕。”哈莉加快脚步走到西奥多旁边,他紧跟着级长的步伐,点亮了魔杖,光芒像一根火柴似的吸走了周围一小片的黑暗。
“好厉害。”她盯着他发亮的的魔杖尖端。
“这有什么,我也会。”德拉科挤进两人中间,“但我的魔杖在箱子里,拿到了就给你看,我还会更厉害的咒语。”
到了一扇湿漉漉的石门前,级长说了口令后石门缓缓打开,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进休息室,和走廊一样,都是绿幽幽的灯光。仔细一听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我们的休息室是在湖底。”西奥多说,级长向他点了点头。
潘西皱起眉毛,跺了一下她的皮鞋跟,“这里太潮湿了。”
“女生宿舍往这走,男生宿舍往那走,你们的行李已经送到房间了,晚安。”级长指着两条昏暗的路,说完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哈莉跟着女生们一起走上楼梯。
推开宿舍的门,发现室友就是潘西,她已经换好了她漂亮的睡裙,把乌黑的长头发披在肩上,正把行李箱里的数不清的衣服收进床边的衣柜里,床头柜上堆满了各种香水和首饰。
“是德拉科的小跟班啊,原来救世主和马尔福的关系那么好。”潘西似乎知道是她,背对着她说。
哈莉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就尴尬地笑了笑。
“我想问问,为什么那些人要对着布雷斯……”
“哦,我以为你知道呢。”潘西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大家几乎都知道,他的母亲嫁了好几任丈夫,个个都家财万贯,不过之后他们都离奇死去。所以布雷斯就容易被人说三道四的,他都让我们别管。”
哈莉“哦”了一声,学着潘西的样子把衣服都挂在衣柜里,海德薇在笼子里蹦蹦跳跳,潘西提醒哈莉管好自己的猫头鹰之后就钻进了被窝。
躺下后是绿幽幽的天花板。
第二天,哈莉在休息室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等她的铂金脑袋。
魔药课是在一间地下教室里上课。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人瑟瑟发抖。
斯内普和弗立维一样,一上课就拿起名册,而且也像弗立维一样,点到哈莉的名字总是停下来。
哈莉看了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德拉科,他正认真地看着斯内普。
“哦,是的,”他小声说,“哈莉·波特,这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
斯内普的眼睛和海格一样的漆黑,却没有海格的那般暖意。他的眼睛冷漠,空洞,让哈莉想到两条幽黑的隧道。
在他讲完短短的开场白之后,全班哑然无声。哈莉望向红头发的罗恩,他向哈莉扬了扬眉,交换了个神色。坐在他旁边的一名棕色头发的女生,几乎挪到椅子边上,朝前探着身子,看来是急于证明自己不是傻瓜。
哈莉的袖子突然被德拉科用力扯了一下,她转头看到他皱着眉毛,然后一张羊皮纸快速地滑到她的课桌前,上面写着:不要看那些蠢狮子!!!!
那是罗恩·韦斯莱,是他告诉我怎么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哈莉在纸上回复。
“波特。”斯内普突然说,哈莉的羽毛笔颤抖了一下,两滴墨水滴在了韦斯莱这个单词上面。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哈莉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似乎想把答案写到羊皮纸上,可是斯内普直接搬了张凳子坐在他们的课桌前,他也不敢轻举妄动。那只好――
哈莉突然感觉放在课桌下的左手心痒痒的,是德拉科用手指在上面写字。
德拉科写得很慢,哈莉能清晰地分辨出他所写的字母是什么。
德拉科,好样的。哈莉现在真想给他颁一个奖。最佳默契奖。
“是安眠药,先生。”哈莉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撇了撇嘴,盯着哈莉清澈的绿眼睛,哈莉被盯得有些紧张。她看见棕发女孩之前高举着的手臂失落地放下了。
“一个问题答对了并不能说明什么。并且,你漏了一点,它们还可以称为生死水――那么,我问你,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又一个哈莉压根不知道的问题砸下来,她又只能把希望寄托咋德拉科身上,她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手指。
inthegoat'sstomach.
“在山羊的胃里。”哈莉看着斯内普自信地回答。
斯内普的身子向后倾了一些,似乎在斟酌哈莉回答的答案。
“正确,波特,那么――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次德拉科只写了这么一个单词。
“没有区别。”哈莉认真地说。
斯内普站起身,甩乌黑的开长袍大步往讲台上走去。
“波特小姐,斯莱特林因为你加上十分。”
学生们对回答对了几个问题就加了十分感到不解,但仅限于格兰芬多,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高兴还来不及呢。部分小狮子们低声说了几句,哈莉大概听到了一些,说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果然和别人说的一样,偏爱自己学院的学生之类的话。
“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她刚才说的都记下来?”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这时教室里就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
哈莉边写边歪过头向德拉科笑了笑,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如果有什么坏事会在开学第二天发生,就是哈莉弄坏了一个女生的小提琴。
本来是午后在走廊和德拉科玩霹雳爆炸来着,结果――
“啪”的一声,咒语没有在空气中炸开,反而击中了恰好路过这的梅格莉·琼斯。她原本手里拿着的她那把小提琴和一大叠乐谱,现在全部掉落在了地上。德拉科和哈莉愣愣地看着摔在地上的梅格莉。
“哦――对不起。”哈莉立刻给梅格莉解开了咒语,把那根闯了祸的魔杖丢在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乐谱,又小心翼翼地拿起小提琴仔细检查起来,糟糕的是,小提琴的表面出现了一条明显的裂痕――还一直延伸到了琴弦的位置。
哈莉包含歉意地看着梅格莉有些暗淡的眼眸,“对不起――你叫什么名字?这把琴你是在哪里买的?我赔一把一样的给你。”哈莉说着边把乐谱递给梅格莉。
哈莉在车站遇见的罗恩·韦斯莱这时从这里经过,他刚想和她打招呼,见状就站在了一边。
梅格莉从哈莉怀里拿过小提琴,轻轻叹了一口气,额前一缕茶色的头发挡住了眼睛,“没事的,试一些咒语就可以修的好。”说完就带上小提琴离开了。
哈莉垂头丧气地看着德拉科,“我都干了什么好事――嗨,罗恩。”她一回头看见了靠在墙上的罗恩,想起那名女生穿着和他一样的红色袍子,于是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罗恩目睹了全程,对她无奈地耸耸肩膀,说:“你可以让赫敏帮帮忙,她对咒语一向很在行。”
“赫敏?”哈莉问。
“格兰芬多的一个女生――”罗恩忽然嗤之以鼻,“万事通呗。”
“那什么时候可以去找她?”
“下午有和你们一起上的课,那时候你就可以见到她了。”罗恩说完突然奇怪地咳嗽了一声,挤了挤眼睛。
哈莉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德拉科,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德拉科的眼神好像快要把她吃掉。
“走了。”德拉科立刻拉起哈莉的袖子就往地窖走。
到了休息室,大部分学生都回寝室午休了,除了几个坐在桌旁下巫师棋的男生。
“和那个红毛聊得很开心啊,把我都忘了。”德拉科背对着哈莉,手还没松开她的袖子。哈莉的右手向前伸着,只能看见他金色的后脑勺。
“没有――还不是因为我弄坏了那个格兰芬多的小提琴。”哈莉小声地说。
“你不要去找那个格兰芬多,我来帮你。”德拉科说,“我也会很多魔咒。”
傍晚,德拉科,哈莉,梅格莉第一次进入了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今天我看见乐团的纳新通告了。”德拉科对着两人说,梅格莉默不作声地为几人找了一个空位置。
“那可真够糟糕的!”哈莉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图书馆里的所有人都转了过来。两个即将面临考试而准备的五年级女生生气地提醒她。
“抱歉。”哈莉压低了声音点头致歉。
德拉科只能摇头,把一页书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这个咒语也许行得通,修复咒。”
哈莉如重释负地舒了一口气,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德拉科:“你来吧,我还是不了。”
梅格莉把小提琴放在桌上,德拉科浏览了一遍那页书,举起魔杖对着小提琴,“恢复如初!”
小提琴完好如初地出现了,哈莉激动地给了德拉科一个拥抱。
“这里是图书馆。”德拉科尴尬地说,梅格莉突然笑出了声。
“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还有,谢谢你们。”梅格莉给了哈莉一个恬淡的笑容,“其实我自己也可以修好的――就像你们刚才做的,修复咒就可以解决。但是你太热情了,不好意思拒绝你。”
哈莉顿时想起了她在礼堂风风火火地跑到格兰芬多长桌说要修好它的场景。
“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格兰芬多嘛,你都没有讨厌梅格莉――”哈莉在和德拉科回休息室的路上时说道。
“那是因为你弄坏了她的琴,我还得帮你。我还是最讨厌格兰芬多,尤其是那个红毛。”德拉科满不在乎地说。
“哦。”哈莉有点小失望。
在开学初发生的第二件记忆犹新的事就是――
“斯莱特林诞生了两名一年级的魁地奇球员!”
奥利弗·伍德,一个格兰芬多的五年级高个子男生,怒气冲冲地拎着扫帚大跨步走过城堡的走廊,边走边喊。
“为什么波特不在格兰芬多!这不合理!”
这纯属是个意外。在第一节飞行课上,纳威的扫帚失控,把自己挂在了塔顶,德拉科只是为了展现自己的飞行技术把他拎了下来,而哈莉很漂亮地拿到了纳威掉下来的记忆球。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和找球手?”哈莉和德拉科并排走过微风习习的庭园,“去天文塔庆祝一下怎么样?克拉布和高尔可以弄到好吃的,对吧?”哈莉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两个男孩。
本来这个消息是保密的,却不知为什么它不胫而走,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不,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德拉科神神秘秘地轻声说,回头瞥了两人一眼,“你们别跟着。”
这是一个位于城堡四楼走廊尽头的一处小小的密室,大概可以放下两张正方形的桌子,头顶是一盏吱吱呀呀摇晃的暖灯和几条垂下来的绿色缎带,桌上是堆满了散发甜腻香气的甜品和咕噜冒气的热茶。
德拉科的手里提着一个野餐篮子,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玻璃罐子,里面漂浮着新鲜的柠檬切片和薄荷叶子。
“这里……是你布置的?”哈莉错愕地环顾四周,她甚至都要以为这里的布置是个女孩做的。和德拉科的气质太不搭了。
“哈哈,野餐篮,你拎着好有趣。”哈莉笑着坐在一把缺了一个角的凳子上。
“别笑我了。”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地坐在她的对面,往两人的杯子里都倒了满满的水果茶。
“我从今天中午就自己在这里,就是从我们成为了魁地奇球员之后,就想着要和你单独庆祝一下……我以为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潘西说的。”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蛋糕甜甜的香味和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淡淡的花香混合在一起,他耸了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