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堆起雪人的身体。哈莉突然觉得他有些孤单,是内心的孤单。
“还有呀,圣诞节的时候我竟然收到了潘西的礼物,这真的非常让我惊喜,还有你的项链你看――”哈莉从衣服里拿出那闪闪发光的金色飞贼,它泛着金光,“它真的非常漂亮。”
“你喜欢就好,你高兴我也很高兴。”德拉科好像无意中微微叹了口气,笑着说。
哈莉依旧笑着,把项链塞回衣服里,雪人就差五官了。
哈莉走到湖边捡了三个石头和两根树枝,安在了雪人身上。
“哈哈哈,好丑。”哈莉噗嗤笑了出来,雪人上窄下宽的身子,不对称的双臂,奇形怪状的五官。
“很可爱。”德拉科说,久久地看着站在雪地里的雪人,“我很喜欢。”
“德拉科,你有什么愿望吗?”哈莉轻轻地问。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啊……”他的眼里突然像蒙上了一层雾,湿漉漉的。
“我希望,这个世界的太阳永远都不要坠落。”
雪花落在身上,以一种轻盈的姿态奔赴融化,落在地上,以一种凄美的气质,任人们把它踩成一片泥泞。仅仅是一次震撼的飘落,仅仅是一次渴望中的摇曳,仅仅是一次梦想中的飞翔,仅仅是一种注定的宿命,一种空灵的美丽,耗尽了雪的一生。
其实,在德拉科过去的这五年里,他连续在生日上许了五年同样的愿望:希望她能一直在我身边。现在,这个愿望似乎已经成真了,她每一年都在他身边,无论是什么样的他,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一直沿着他的脚步一直行走,他也一直用他所能给予她的那一份美好传送给她。
只是,德拉科现在有一个更奢侈的愿望:我希望光明永远都不要褪去,黑暗永远都不要到来。这样才能像他以前像梅林许的那个愿望一样。
“――梅林啊,我求求你,让我给她一个太阳永不坠落的未来。”
哈莉不想来临的晚上还是来临了。就算人们非常害怕某件事,但时间依旧不会放慢前进的脚步。
哈莉再次走进这个昏暗的可怕的办公室,斯内普早早地就在办公室里等候。
“关上门,波特。”他冷冷地说,哈莉照做了。
“我希望你没有泄露这个……”
“当然没有。”哈莉笃定地打断他的话,“你可以不用……”
“叫我教授或者先生,波特。”
“……好的”哈莉无奈地回答,又加上,“……先生。”
他们开始了今天的大脑封闭术课程。斯内普举起魔杖,把它太阳穴的位置,当他拿开魔杖时,杖尖上连着一缕银色的东西,像粗粗的蛛丝,然后他把它放到了冥想盆里。
“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波特。”
哈莉紧张地站了起来,两人隔着桌子对峙着。
“你可以用魔杖解除我的武器,或者你能想到的其他方式自卫。”斯内普严厉地说。
“你要做什么?”哈莉害怕地看着斯内普的魔杖问。
“我要进入你的大脑。”斯内普轻声说,“我们要看看你的抵御能力,我听说你已经显示出对夺魂咒的抵抗力……你会发现这里要用到类似的能力……现在,准备……摄魂取念!”
斯内普突然出手,哈莉还没来得及准备抵抗,办公室在她眼前晃动着消失了,一幅幅画面犹如潮水般流淌过来。
五岁时看着达力骑着他的新自行车,十一岁时德拉科向自己伸出手,和德拉科一起躲在大门后面躲避费尔奇,十二岁时看着和德拉科说笑的潘西心里有些嫉妒,赫敏躺在校医院……十三岁时在霍格莫德村和德拉科终于在一起了,德拉科帮她抵御了一百个摄魂怪……十四岁时参加三强争霸赛,圣诞节舞会时,在教室里,在槲寄生下,和德拉科在慢慢向对方靠近……
不,哈莉脑子里有个声音叫道,你不能看这些,你不能看,这是私人的――
她突然感到膝盖一阵剧痛,她发现自己倒在地上。她抬眼望望斯内普,他在揉着他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红肿的鞭痕。
“你想施蛰人咒吗?”斯内普冷冷地问。
“没有。”哈莉怨恨地说,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斯内普轻蔑地说:“你让我看见的太深,你失去了控制。”
“你全部看到了?”哈莉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听到这个问题的回答。
“一些片段。”斯内普说着撇了撇嘴,“但怎么都是关于德拉科的?你的生活里都是他吗?”
“嗯,那又怎样?”哈莉小声地说。
“我看你,波特,”斯内普缓慢地说:“就是因为你脑子里装的感情太多。”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记住了,抛开你的感情,任何带有感情色彩的事物都不要有,不要让那个人有机可乘。”
这个晚上的训练很不愉快,哈莉累的筋疲力尽之后被斯内普赶出了办公室。她慢悠悠地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心里满是对这个训练的怨恨,可是又不能不做。
哈莉回到寝室后听梅格莉拉小提琴,她像往常一样先拉了一遍《沉思》,然后才练习其他的曲子。这首《沉思》哈莉已经整整听了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