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某种程度上,秦玄思才是最像秦长生的人。
他亏欠小弟太多,所以,绝不许任何人欺辱他!
时间回到一年前。
“爹爹,小弟哭着要找你。”尚且两岁大的秦玄思把秦安带到爹爹面前,“爹爹你管管他,他总是哭烦死了。”
“呜……抱抱……”
奶团子张开莲藕似的双臂,憋着嘴巴眼泪巴巴的瞅着秦长生。
“安安……做噩梦……好吓人……呜呜呜……”
看着自己的儿子,秦长生冷淡的眼底明显有了些许柔和,弯腰将秦安抱起,伸手揉了揉他发丝,说:
“玄思,不准说弟弟烦,以后再这样,就罚你不许睡觉。”
秦玄思皱皱眉头,明显对爹爹对小弟的溺爱很是不高兴。
秦长生知道这孩子像他,从小就有主见,父子俩静静对视几息后。
“玄思,你要照顾好你弟弟,保护好他。”
“这都是你欠下的因果,安安他的天赋……唉……”
那是秦玄思第一次看到爹爹那般的纠结,最终所有的纠结都化为了一句长叹。
他不明白爹爹的这声叹息是什么意思,直到半年前才渐渐了解到。
孪生子在胎中,是会抢占另一子的营养的。
再联想到爹爹平日里对小弟的特殊照顾,仿佛亏欠了什么一般。
聪慧的秦玄思怎么可能猜不到,自己可能在胎中“抢”去了小弟的天赋。
要不然实在说不通,爹爹天赋那么好,孕时又吃了那么多的蜂王蜜,而秦安为什么却天赋平庸,自己的天赋又太过于惊人。
怪不得爹爹总是在这件事上只言片语的,毕竟他和小弟都是爹爹的儿子,这种事情,爹爹又这么对他们说的出口?
所以说,这便是早慧的坏处了。
什么事都比其他同龄人看的清楚,看的早。
“玄思,你要照顾好你弟弟,保护好他。”
……
“道歉!”秦玄思怒视门仆,指着懵懂的秦安道。
门仆一时也被秦玄思吓到了,这无关年龄,完全就是一股子气势。
待清醒过来,却又是羞耻难耐。
自己居然被一名三岁稚童给吓住了,真是丢人!
“大公子,小人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啊?”门仆装傻道。
私下侮辱公子,可是天大的罪过,他当然不会道歉。
道歉不就是承认了吗?
而且,这是秦玄思在质问他,他觉得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三岁稚童罢了。
还能拿他怎么样不成?
小孩子记性差。
等事后他往别的地方一躲,过几天再出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想的倒挺美。
“你到底道不道歉!”
秦玄思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这人明明是想糊弄过去。
一个堪堪高过门仆腰际的男孩,正与一个成年男子对峙,气势不落分毫。
害怕大兄吃亏,秦安扯着大兄的袖子,想让秦玄思停手,没想到,这反倒激起了秦玄思的凶性。
锵!
拔剑出鞘!
兵者,凶器也。
门仆下意识的一退,在看到秦玄思手中的“剑”的时候,却又差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吓唬谁呢!
竟然是一把竹剑!
秦玄思气力不够,闻人厉自然不会给他一把铁剑,那别说挥舞了,怕是拿着都费劲。
可是,下一刻,这个作死的门仆便笑不出来了。
“破剑式!”
“起!”
再如何令人轻视的剑,那也要看是谁用!
秦玄思每日跟着闻人厉练剑,那可绝不是做做样子,闻人厉也不是什么趋炎附势之辈。
至少秦玄思的剑法真的很不错,他才会赞许的!
剑光闪现,无视了空间上的距离,精确无差的划过门仆的喉咙!
“好!!!”
早就暗中保护在一旁的闻人厉喜的拔掉了一根胡须!
他受秦长生之托,自然不能让秦玄思在他面前受欺负,正准备着要出手教训这两个恶仆,没想到秦玄思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剑意!
这是剑意的味道!
哪怕只是淡淡一丝,但他还是准确无疑的感受到了。
剑之意境,不可揣摩,不可言状!
这是一种势,无关修为、年龄,甚至不要求手中有剑。
哈哈哈!
他教的徒弟,就算仍是三岁稚童,又岂是什么臭鱼烂虾可以挡得住的!
“唔……咕噜咕噜……”
喉咙被划破,门仆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血沫不断。
得益于他练气五层的修为,这点伤还不至于让他丧命,不过也是重伤了。
他竟然被一个三岁小儿伤成这样!
第一次伤人,秦玄思脸色微微苍白,但没有一点失态,秦安害怕的把脑袋埋在他的衣袖里,不敢睁眼。
年幼的秦玄思安慰着同样年幼的秦安,牵着他来到这到地的门仆面前。
碰的一声,长靴踩在那人的胸膛上。
秦玄思柔声道:“小弟,别怕,睁开眼看看。”
“大兄为你出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