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他妈为了防止破坏公共建筑,大老远的跑来山里,雷劫却不来了没听说啊,难道这还能有延迟

青福一脸见鬼地睁眼,睁开眼还真就见到鬼“怎么你又来了,”看看地上堆砌的公文,青福震了一下,“这么忙的话就不必了吧。”

酆都大帝沉吟了一下,抬起手“没有雷劫的渡劫不完整,我来帮你补足一验吧。”

上一次渡劫还有雷呢,怎么这次都没了,那他大老远跑来这里,忍了阳间这么久的酷暑是为了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酆都大帝的话音刚落,原本凝聚在天空的乌云刷得一下散开了,露出晴朗的天空。而且隔壁山头之前还下了点小雨,此时阳光一照,一道彩虹桥横跨空中。

酆都大帝面色不变,他想要召雷,自然不需要乌云助阵,但也就是云层散开的瞬间,山风吹来了无数黄蝶,整整齐齐落在他抬起的手中。

聂小倩大着胆子嘀咕“怎么又是吃阴间饭的人烧来的信,现在上下联结这么紧密吗还是什么民意调查,都直接烧给领导。”

这几天为了给司纪高考政治打底子,家里天天都在放新闻联播,聂小倩学会不少新名词。

青福也眯起眼睛,起身迈步过去,酆都大帝却一背手,将信件都收回广袖中去了。

他凝神看了青福一会,眼神复杂,最终只叹道“可真希望你早下地府。”

“不要啊,大哥师,”聂小倩藏在青福身后小声逼逼,“你看那公文,地府肯定是零零七。”

哪怕没有公文青福也不会想下去的,反讥道“要么还是你加入我这个家。”

酆都大帝愣了一下,几秒后眼底才后知后觉地掠现一丝笑意。

说地府忙是真忙,酆都大帝都没留下多斗哪怕一句嘴,细细品味完青福的阴阳怪气就旋身就消影无踪了。俩差役小鬼立马手脚利索地搬桌子搬文件,自言自语着跃入土地中不见

“搞快点搞快点,案头的公文又要多了。”

“没关系,工作总会一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完成的。”

这也太惨了吧聂小倩不禁咂嘴,看来阴间的就业环境比阳间也好不到哪去哦。

青福却忖着那什么阳间信是不是跟我有关不然酆都为啥老盯着我直看。

青福一边寻思,一边问系统“这次渡劫怎么这么顺利,会不会是天道清楚我在修补世界,所以开了后门”

不然这时间点也太巧了,修补进度刚一动,之前堵得死死的瓶颈就豁然开朗,连雷劫都没劈下来,这难道不是天道的馈赠

系统也不清楚,含糊地说唔唔,有可能吧那个,要不要抽卡。

抽空气吧还抽卡,青福权当没听到“那岂不是很简单,修补世界还能靠感化进行,感化司纪也不过就是切断他和过往恶友的联系。”

这次和吴建国的碰面已经让真相很清楚了,什么裸奔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之前青福的种种举动,司纪阴差阳错地和恶友疏远了关系。

青福有被香到,眼睛都亮了,急急催促“然后呢后面剧情呢搞快点,不要耽误我修仙”

系统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先前还讲不能插手世俗的纠葛

青福沉声道“但修道之人,当逆天改命。”

系统

没听过难道不是无量度人

也幸亏他没吐槽,不然青福还能把道门有关“逆天改命”的典籍背给系统听。系统只是吭吭唧唧地说这都是实时触发的,没到剧情点,我也拿不到剧情

青福“”

青福“你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你那一届成绩最差的,要么就是也辍了学”

“所以大哥出去度个劫,回来顺便给我带了全套五三”司纪捧着沉重的辅导书,坚强地忍泪,这可够顺便的啊,没有深仇大恨一般干不出来。

他还试图岔开话题“听小聂姐说,这次大帝也来了”

边说司纪一边放下辅导书,手往手机摸“之前我还查过呢酆都大帝的资料。就算是道门内也有好多种说法啊,有说他是冥界最高主宰,比阎罗王、地藏王菩萨还高,管辖着地狱。也有说他是受民间信仰影响,诞生的东岳大帝的继任者。”

谈起这些司纪就兴致勃勃了“你像这本北阴酆都太玄制魔黑律灵书,里面就说,酆都大帝其实是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也就是紫微大帝的化身”

青福“嗯,把你手机拿过来。进门我就看见了,又在玩游戏吧高考期间,这种阴毒玩意儿就严禁触碰。”

“”司纪眼看着青福把手机从他手里抠过去,又无法反抗,整个人瞬间倒在沙发上,难过地扭成一团,哀嚎,“不要啊不要这样对我”

青福非但没有同情,反指着疯狂扭动、满脸痛楚的司纪对聂小倩慎重说“这便是现代的罂粟尔”

司纪“”

气死了,他怀疑根本不是秦福打败恶鬼,是恶鬼打败秦福吧

司纪不知道,自己还真误打误撞猜到了真相,痛苦蜷曲了一会后,也只能认命。至于恶鬼本鬼,已经在布置法场了一会斋醮就在客厅做。

青福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做斋醮前还特地沐浴、焚香,家里熏得香香的以后,等到恰当的时间,青福才掐诀念咒。

司纪也不敢捣乱,老实地坐在边上,待到他跟着青福的要求九拜三叩、上完香,再抬眼,他就觉得神像有所不同,石头的表面仿佛增加了一丝光泽,本有些瑕疵的面容也变得更加慈祥可亲,而且他身上也是微微一暖,是那种很难形容、在夏天里居然也让人浑身舒适的暖意。

成功啦司纪盯着灶君像猛看,心中一时充满一种难以言表的信任、依赖,刚有所触动,就见结束祷念的青福垂着头,冲着旁边的法剑伸出手。

赐个福就远远赐个福脸都不露一下的青福不是那种爱提当年勇的人,只冷静地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