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宛然早就已经不行了，泪眼汪汪的，大概是年纪大了，看到什么悲情的画面，眼睛就止不住的发酸。

可惜龙溟夜是个没有心的冷血动物，眼前的惨状并不能让他共情，龙溟夜冷眼的看着三皇子，威严的说道。

“这凶器是你派人送来的，下人都已指认了，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楚宛然本以为三皇子会辩解几句的，最不济也会喊个冤什么的。

谁知道这三皇子跟个木头一样，龙溟夜说什么，三皇子就应什么，像是已经心灰意冷了一样。

“既然你都供认不讳了，朕也不多说些什么了，从今天起，夺了你的爵位，贬为庶民，好好的呆在府里面壁思过吧。”

龙溟夜轻描淡写的就给三皇子定了罪，安排了三皇子的后半生。

从高位下来，龙溟夜径直的走到楚宛然的面前，牵着楚宛然的手，就要带她离开。

可楚宛然却有些不舍，还想接着往下看，一步三回头的，龙溟夜明显可以感受到手里传来的阻力。

当下龙溟夜就有些无奈，大手将楚宛然的脑袋掰了回来，不容置疑的说:“走！”

“欧......”楚宛然耷拉着肩，有些失落的跟在龙溟夜的身后。

很快，这座寂寞萧条的宫殿里就只剩下被贬为庶人的三皇子、尸骨凉透的太后，还有在一旁充当背景的李公公三人了。

等到心口的那阵剧痛过去，三皇子才直起身来，仔细的看着太后。

“帮我打盆热水来吧，我给她擦洗一下，这样她会不舒服吧......”

三皇子的手轻柔的拂过太后杂乱的秀发，顺着发丝，慢慢的给太后梳理着头发。

“是，奴才这就去。”

“——彭——”

大概是跪久了，李公公刚站起的身子，又跌了回去，膝盖骨与地板碰撞着，发出响亮的声音，听起来就痛极了。

可李公公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没有顾及膝盖处的伤口，也没有喊痛，游魂一样的王维走，悄无声息，却速度极快。

不过一刻钟，李公公就送来了一大盆热水和两块帕子摆在了三皇子的面前。

三皇子接过李公公手里的帕子，浸到热水里，彻底打湿，拧干。

将太后僵直的身子轻轻的抱到自己的怀里，三皇子才慢慢的为太后擦拭起来。

李公公则默默的拿起另一个帕子，重复着刚刚三皇子的动作，仔细的为太后擦拭着手。

两人一时间默默无言，当李公公将太后的两只手都擦拭干净后，三皇子才声音发哑的问道:“她......母妃......可说了些什么......”

李公公的动作顿了顿，才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不知道藏了些什么，轻声的说。

“说了许多......不知道三皇子想听哪些？”

太后临死前，将自己凄惨的一生都说给了李公公听，李公公本来波澜不惊的心里，就像是被人扔了一块大石头，溅起了许多水花。

说来也好笑，这个表面风光，尊贵的女人，穷尽一生都没有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