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棠棣睡得很沉,男人的怀抱,还有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都催动他的睡眠神经,等他醒来的时候,男人还闭着眼睛,长臂一直搂住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分开过。
晚上人是容易感性的,一到白天,棠棣脑子清醒过来一点后,他又觉得有点儿尴尬,想到昨晚聊了那么多,自己还被男人哄睡,有点幼稚了。
雨还在下,陆谨言还在睡,他静静的感受着胸膛口略微起伏的呼吸,还有平稳的心跳声,很有安全感的一个怀抱。他呆呆的看着男人,男人睡觉的时候,有点皱眉,看上去不是很安稳,他有点犹豫,还是忍不住悄悄地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眉毛。
他心里有点儿惶然。
这片刻的温情,好像自己偷来的,偷的是原本属于姐姐的位置。
“醒了?”
棠棣一愣,做贼心虚迅速抽回手。
“嗯。”
“你睡好久。”陆谨言笑了出来,眼里没有任何睡意。
棠棣对上男人眼睛,一看就知道,男人估计早就醒过来了,只是在赖床。那么他刚刚的举动,对方无疑是知道的,还闭着眼睛,只是闭着眼睛,在装睡。
棠棣有点儿扭捏,他锤了一下男人的胸口,又觉得有点儿像撒娇,他立马推了推男人:“起来了。”
陆谨言笑了笑,牢牢地锁住对方说,有点儿威胁:“你睡相一点都不好,又打呼噜,又流口水,还喜欢踢被子。”
棠棣一愣,脸颊渐渐红了,他轻声说:“不会吧?我”
他有点尴尬,在家里都是一个人睡,他也不知道自己睡着是什么样子。
有点丢脸,棠棣想。
“开玩笑的,你睡觉很老实。”陆谨言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又开玩笑!”棠棣说完,猛地把男人一推,一个翻身,坐在男人的腰上,他的手抓住男人的两只手,居高临下,有点儿恼怒:“你睡相才不好,身上又硬,硌的我不舒服。”
“是吗?”陆谨言微微抬头,也不挣扎,有点无赖的反问对方,懒洋洋的,对于这个说法,似乎很不屑。
“我不要和你睡觉了。”棠棣吐出这句话,赌气说。
“好吧,是我的错。”陆谨言笑呵呵的。
棠棣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想和男人闹了,准备翻身下床。
突然男人神色有点危险,手钳住棠棣的腰,说:“别动。”
棠棣微微皱眉,他看了男人一眼,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他有点儿哆嗦,瞬间明白了男人话里的意思。
早上醒来的男人,身体还经不起太过于直白的触碰,一经撩拨,就会唤醒某种欲望。
棠棣感受男人某处硬邦邦的,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想跑,腿一弯,起身,男人却握住他的小腿,猛地往床上拉,棠棣跌倒在床上,陆谨言反身,声音低沉说:“我都说了,你别动!”
“嘶。”棠棣痛呼一声。
陆谨言皱眉:“怎么了?”
“腿麻了。”
陆谨言直勾勾的望着棠棣,青年脸上有点儿痛苦,他气势瞬间凉下去,欲望得到遏制,自责涌上心头,应该是拉小腿的时候弄得,他说:“我给你揉揉吧。”
他的手往下摸索着,棠棣却像只炸毛的猫,连忙阻挠:“别,我自己来!”
陆谨言有点疑惑,看到棠棣脸色绯红,眼里有雾,他坏心眼慢悠悠的往下一摸,心下了然,嘴角噙着笑说:“挺精神的。”
棠棣有点吃惊,整个人都麻了,他大力一推,猛地往客厅走。
陆谨言神色莫名,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掌心,深呼吸一口气。
再等等,再长大一点,就一口吃掉,他坏心眼的想,
棠棣做早饭,心里面总悬着事。
刚刚那次触碰,那是多么的暧昧,甚至带
了点颜色。
他猜想,那是直男相处的百无禁忌,也可能是男人玩笑之举。以前念初高中的时候,棠棣就常常见班里的男孩子玩那种暧昧的游戏,坐腿上,摸来摸去,有时候还会特地贴很近,开一些没有分寸的玩笑,大部分都不在意这些玩笑。
可是陆谨言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
一个有分寸,有尺度,而且成熟的男人,不会做出这种幼稚而不可控的举动。
那是因为什么呢?
棠棣想不明白。
听到呲呲冒油的声音,棠棣回过神来,发现鸡蛋有点糊了。
他一皱眉,把鸡蛋翻个面,看到焦黑一片,俨然是不能下口了,他用铲子捞起来,正准备往垃圾桶里扔的时候,念头一转,又把煎糊了的蛋放到一边的碟子上。陆谨言正坐在餐桌前,棠棣端了两个盘子出去,然后把焦黑的蛋推在陆谨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