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下车!”棠棣激动着:“你不让我下车,我就报警了!”
陆谨言顿了顿,刹车一踩,车停在路边,他按了一下车窗玻璃,缓慢的摇上去,他撑着胳膊,斜靠着,对他笑:“报警?我又没有怎么样你。”
男人兴致盎然,觉得棠棣这个提议,匪夷所思。
有点儿小时候告家长,告老师的味道了。
棠棣扭头看了一眼,看到对方施施然促狭的表情,他解开安全带,拉车门把手,开不开,他恨恨说:“陆谨言,我不知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呢?”
“是吗?”男人若有所思,说:“你对我没兴趣?”
“对!”棠棣说完。
车里面的气氛凉了下来,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本能的觉得,自己不应该和陆谨言在一起。
男人之前把他骗的团团转,现在又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他倒不是有多记仇,也不是有多不愿意,而是认为,自己玩不过男人。
避险。
惹不起,他躲得起,这是从小到大,棠棣学到的。
男人太危险了,所以他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埋进沙子里,对于这样的情况,他只想逃跑。
“你现在说,你讨厌我,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我就放你走。”
陆谨言凑过来,几乎贴上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太近了。
棠棣呼吸停了片刻,大气都不敢喘,他定定对上男人的目光,脑子里有点懵。
他真要说这些话么?
他真想和男人撇的干干净净么?
两个人贴的很近,棠棣内心无比的煎熬,他无法抹去自己对男人心动的事实,可也不想再和男人继续下去,他忽然想到一个词,表里不一。
人最难的就是看清自己,难上加难的是,看清自己后,还承认自己。
两点他都没有做到。
陆谨言往后仰了仰,离他远了些,嘴角噙着一股莫名的微笑。
没有立马拒绝,那就是变相承认。
棠棣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忽然陆谨言把他一扯,他愣了一下,陆谨言的手就握住他的肩膀,恍惚间,棠棣只感到自己的嘴上覆上一抹温热,鼻息拂过他的鼻尖,留下一点暧昧的躁动,他睁大眼睛,完全愣住了。
陆谨言,在吻他。
他正准备说话,牙齿微张,迎接而来的是更为汹涌热烈的进攻。
棠棣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分钟后,他猛地推开陆谨言,脸蛋通红,他喘着气,带了点儿怒意:“你!”
他想骂脏话,可是那些话在他的嘴边饶了三圈,又咽了回去,他骂不出口。
陆谨言舔了舔嘴角,淡淡说:“好了,你可以报警了。”
“?”
陆谨言慢条斯理说,“我刚刚亲了你,你跟警察说,我强吻你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棠棣摸自己手机,半天没从口袋里掏出来,他皱眉,抬头看到自己的手机落在后座,他伸手准备拿,却被陆谨言擒住了胳膊:“你真狠,我就亲了你一下,你就想老公我坐牢。”
棠棣拍开陆谨言的手,伸手摸自己的手机。
陆谨言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一脸坦然:“诺,手机。”
棠棣的手伸过去,接过。
“我已经给你按上去了,你只要点一下就行。”陆谨言微笑。
他看着上面的拨号界面,男人已经贴心的打了三个号码,他只需要点一下,就能打通。
他的指尖划过,按下锁屏键,举起手机摔在对方身上,“滚。”
棠棣一时郁猝。
“又不是第一次亲了。”陆谨言脸不红气不喘,陈述另一个事实。
“什么?”棠棣他绷着嘴唇,眼睫毛都在抖。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自己凑上去,去亲陆谨言,这太荒唐了。
“你之前喝醉了,记得吗?”男人面色沉静,说,“那天晚上,还是你主动亲了我,抱着我啃了好久呢。”
棠棣想起来,自己喝断片的事,他有点犹豫了,难不成他真撒泼耍赖,对男人做了羞耻的事?
他扭头,陆谨言正好笑的看着他,棠棣反应过来,立马说,“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陆谨言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你不信啊?真的,你抱着我有亲又咬,你不记得了?那个牙印,你还说你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铁证如山。
棠棣有点心虚,他反驳道:“可能是我咬的,但是我不会说这种话。”陆谨言“哦”了一声,促狭说,“是吗?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亲你,你为什么不躲?”
棠棣一顿,陆谨言笑着说:“我刚刚没用力。”
陆谨言笑眯眯地抬起头来,说:“一开始你就可以把我推开。”
“但是你没有,你想我亲你。”
陆谨言细细的瞅着棠棣,把对方绯红的脸颊收入眼底,他故意伸手摸了摸棠棣的耳朵,对方立马闪躲,咬了咬唇:“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