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整整三百万收买苟东风。离开的时候,苟东风拍着胸口保证,一定用最残忍的手段整死郝大根。可到了现在,屁都没有放一个。
自从苟东风离开何家之后,他的心一直没有平静过。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苟东风的电话,或是外面的小道消息,希望听到郝大根死亡的信息。
何豹是道上混的,小学毕业就在镇上混了。二十多年了。他知道这个游戏规则。挨了一刀,他不恨郝大根,只怪自己本事不到家。输了,必须认。
可是,郝大根太狠了。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了,还没有见过这样狠的人。他已经受了重伤。可郝大根毫不手软,毫不犹豫的拍碎了他的蛋,令他成了公公俱乐部会员。
郝大根一天不死,他的心一刻不得安宁。苟东风那边没有动静,本想再次和王小虎联手,或是找王小虎想办法。可王小虎仿佛消失了一般,一直没有消息了。
盯着的两眼发胀,眼睛干涩,还是没有苟东风的电话。他真的等不了了,心里一急,从茶几上抓起手机,正想打给苟东风,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郝大根一晃三摇的进了客厅,斜靠在门上,挤眉弄眼的看着他,十分友好的打了招呼,“豹哥,上午好!”
“你……小杂种。你还敢来?”何豹连手机都不要了,这可是刚上市的苹果五啊,绝对正版货,脱手飞出,砸向郝大根的脑袋。
“谢谢豹哥。这玩意儿,少说也要四千块吧。”郝大根笑哈哈的接住电话,下卡扔了,把手机揣进裤裆里,有模有样的对何豹行了一礼,“豹哥的礼物不轻,我得知恩图报。”
“你?”差点没有把何豹气死,双颊扭曲,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盯着郝大根,“小杂种,你会后悔的……咦?你怎么进来的?门口和别墅内都有人把守。”
“豹哥,不好意思啊。他们的嘴巴太贱了,一直说个不停。我又不喜欢他们说话。所以……”郝大根有点尴尬,委屈的扮个鬼脸,“我让他们休息了,以免影响我们聊天。”
“聊天?”何豹恨不得一巴掌拍碎他的脑袋,这儿虽然是他的家,可他明白,郝大根把外面的人全放倒了,加上有陈欣然撑腰,他不敢轻举妄动。
“真不好意思,我差点把正事忘了。豹哥,你在家里猫的时间太长了。可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郝大根走了过去,紧靠何豹坐下,张开右臂搂着他的肩膀。
“小王八蛋。撒手!”何豹身上有伤,不敢用力,又不甘心被他搂着,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偏头撞向他的脑袋。
“豹哥。何苦呢?面对现实吧。”郝大根避开撞击,右手放在何豹裤裆上,轻声警告,“不要逼我。如果这把儿都没了。你的时候,得找人导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何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悲哀,他好歹也是一号人物了,尤其是在松木镇这一亩三分地上。居然被一个屁大的孩子逼的毫无还手之力。真的很可悲。
“抱歉!我差点给忘了。”郝大根的右手依然放在危险处,详细说了鬼眼三人刘美玲的经过,对于前因,他反而没有说。
“什么意思?”
“没意思。只想告诉豹哥一声。如果有时间,去医院看看他们。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你的兄弟。另外,麻烦豹哥一件事。凡是你的兄弟,以后千万不要再碰刘美玲,否则!”
郝大根收拢五指,紧紧抓着半大泥鳅,眼里浮起森森杀气,“不管他是谁,如果敢碰刘美玲,绝不留情,一律免费送进公公俱乐部,当终身制vip会员。”
“小杂种。你好狠。”
“一般吧。”郝大根抓紧他的胳膊提起,并肩向门口走去,“我来的时候,豹哥已经送了一分礼。本不该这样贪婪。可是,我现在不想打架了。麻烦豹哥送我出去。”
这儿虽然是他的家,也是他的地盘。可最重要的把儿握在郝大根手里。何豹没有别的选择。更坏的是,别墅内的打手倒了一半,即使动手,他们也打不过郝大根。他只能妥协。
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无耻的陷阱。郝大根进门就打诨,一通胡搅蛮缠,早就把他气的快吐血了,根本不会深思,报信的背后是否有阴谋。
郝大根搂着他的肩,两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别墅大门。一路走,一路说,完全不像有断根之恨的生死仇人,反而像多年老朋友那样,十分亲热。
出了别墅,还不见陈欣然的影子。郝大根傻眼了,为了逼真,也为了进一步胁迫何豹,只能搂着他继续走,希望苟东风的走狗可以看到这一幕。
不过,即使没有人苟东风的人看到这情形。这事儿只要传到苟东风耳朵里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起疑。离间苟东风和何豹两人的第一步就成功了。
离开大门快有一百米距离了。陈欣然终于来了。郝大根松开何豹,突然又抱紧,有种依依不舍之势,上车之前,又抓着他的手,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
上了车,从窗口探出脑袋,对何豹不停挥手,“豹哥。谢谢。谢谢你啊。你回吧。我走了。好好养伤。我有空了,又过来看你。”
“军师弟弟,你这招也太损了吧?”陈欣然强忍笑意,赶紧调头,车子离开何豹视线了,她再也忍不住了,乐的咯咯大笑。
“其实。这是虚的。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但是,这会令何豹更加深信不疑。看似无聊,但这一步必不可少。没有这一步,很难把何豹逼到死角。”郝大根伸出右手放在腿上。
“坏东西。我在开车,别乱来。车儿翻了,我们都得休假。”陈欣然用力夹紧两腿,不准男人掐油,放慢车速,说了去桃花村的经过。
“这臭婆娘。给她脸,她却不要。真是范贱。”郝大根眉毛都气歪了,掏出自己的手机,下了卡放进何豹的手机里,接通家里的电话。
“哎哟!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这样有钱了。居然用五个苹果的?”陈欣然突然刹车,抢过一瞄,居然是正版货,就算网上买,也要四千以上。
“这是何豹送的见面礼。”回想在客厅里的经过,郝大根乐的哈哈大笑,说了之前的经过,电话另一头有人接了。
不过,接电话的不是冷冰雪,是罗玉凤。郝大根咧了咧嘴,一言带过他的情况,让罗玉凤和乔泓福放心。他在医院挺好的,伤势稳定了,还有美人陪着,小日子很滋润。
闲聊几句,让罗玉凤叫冷冰雪接电话。确定冷冰雪接了,郝大根毫不客气,狠狠骂了一通,最后阴声警告,如果不答应今晚的任务,结婚戒指没了。
不过,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知道这个游戏规则。也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不会让她白干活。以她的身价,这次是假刺杀,给她一千块,应该不低了。
电话另一端,冷冰雪差点跳了起来,想到罗玉凤几人都在堂屋,生生压住心中愤怒,尽量压低声音,“王八蛋,你当我冷冰雪是什么人啊?一千块?买**都不够。”
“好吧。你是白富美。哥哥是穷吊丝。真请不起你。今晚的事,我找别人干。不过,真的很可惜。我忘了把结婚戒指放哪儿了。”郝大根不再废话,立即挂了。
“这样行吗?”
“估计行吧。我看得出来。黑脸婆娘很在乎那个破戒指。只要她真的把今晚的活儿干漂亮了。我可以还给她。以前欠的费药,也不要了。”郝大根扳开她的腿,右手钻了进去。
“坏东西。别惹我啊。当心姐把你吃了。这次不用上面的嘴了,是下面那张。”陈欣然扑倒男人,含着双唇贪婪亲吻。
不到十秒时间,感觉受到了攻击,那种硬度,可以和晚上相比了。扒开沙滩裤,张开右手抓紧,沿着顶端向根部滑去,握着蛋子揉捏。
“男人婆,我要。”这一刻,郝大根感觉需求比晚上更强烈,硬的难受,必须放在那个狭窄的黑暗通道才能平衡生理需求。
张开左臂勾着的脖子,右手挤到,拉开裤子拉链,钻进去扒开小裤,食中二指迅速闯进了毛草丛里,摸索之后,迫不及待的向入口逼近。
“坏东西。这会儿不行。你真的想,晚上吧。”食指入侵的瞬间,陈欣然夹紧了两腿,用力抽出男人的爪子,整理好小裤拉上裤子,松了刹车,继续向镇上赶去。
“男人婆,今晚一定让你肿的比馒头还大。”郝大根也知道,这个点上做,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抓着她的右手放进裤裆里,一边开车,一边揉捏。
虽然难受,可被她抓在手里,总比自己捏舒服。即使不动,就这样静静的握着,也是一种享受。见她没有挣扎,把右手挤进她的腿间,隔着裤子抚揉。
……
星月无光,夜色昏暗。
何氏别墅、二楼主卧。
今晚有点沉闷,何豹身上有伤,不能随意开空调。卧室的窗子完全打开。可没有风吹进来。屋里也有点闷,翻来翻去,何豹久久不能入睡。
鸡叫头遍了,迷迷糊糊的,终于有了睡意。两张眼皮子刚合上,一个黑影从窗口跳了进来,悄无声息的到了床边,甩手就是两个耳光。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叫。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冷冰雪又甩了两个耳光,把窝在肚子里的怒火喷在何豹身上。
郝大根猜的没错。结婚戒指对她的意义重大。为了拿回婚戒,她只能妥协。更何况,以现在的局势,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在乔家,虽然有罗玉凤帮她。可真的发生冲突了,罗玉凤当然是向着郝大根。绝不可能帮她这个外人。再说了,给她治伤的主要是郝大根。
在乔家,四个人有三个是医生。表面看,乔泓福的医术第一。罗玉凤第二。郝大根垫底。可那是针对一般的普通病,遇上大病或疑难杂症,郝大根反而是老大。
她在蚂蟥潭受的伤不重,至少比金仙桃轻。可是,她曾经受过重伤,而且不止一次,身上有许多旧伤,要治好这些伤,只有郝大根能办到。乔泓福不行,罗玉凤更不行。
只为了这个,她也只能答应。不仅如此,郝大根还开出了条件,只要今晚的事儿办成了。之前的和以后的医药费全免了,不管需要治疗多久,一分钱不收。
她不是一个贪财的女人,可到了桃花村后,身无分文。一时之间,她又不能回城去。常言说的好,一分钱可以逼死英雄汉。口袋里没钱,不但囊中羞涩,嘴巴更羞涩。
看病不给钱,毕竟站不住脚。郝大根虽然混蛋,可有时说话还是算数。更何况,他也不缺这点钱。只要她能顺利完成任务,一直压在肩上的债务就可以解决了。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郝大根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安排这出戏。以她的身手,一个指头也能灭了何豹,为什么只刺伤他,而不是一刀杀了他?
她想向何豹打听,又怕露出破绽。一旦任务失败。郝大根肯定会整她。说实话,她很少怕人。郝大根却是其中之一。他翻脸不认人的时候,真的比野兽还狠。
“你是谁?想干什么?”一听是女人的声音,何豹的胆子大了许多,紧张和害怕消失了一半,可现在情况不明,不敢嚷嚷。
“白痴!你现在有发问的资格吗?”冷冰雪又甩了两个耳光,水果刀的刀刃抵在何豹脖子上,“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否则,我立即杀了你。”
“你想问什么?”
“猪!真不明白,老板怎会和一头猪合作?”冷冰雪狠狠甩了四个大嘴巴子,打的何豹两眼冒金光,又在捣了一拳,“说,你是不是背叛了我老板?”
“你老板?”
“猪!”又是两耳光,冷冰雪心中的怒气消失了许多,“你一直和谁合作。难道不明白吗?听说你和姓郝的勾肩搭背,是不是出卖了老板,准备倒向姓郝的?”
“我冤枉啊!”这一惊,何豹足底立即升起一股寒气,从足底一下蹿到脑门顶,额头和脸上全是汗水。现在终于明白郝大根的动机了。
可是,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晚了一点?不管他如何解释。可真正的知情人只有他和郝大根。苟东风显然不会相信。对他真的起疑了,之前的三百万打水漂不说,将来的麻烦更大。
“你还敢喊冤?老板的人,亲眼看到你和姓郝的搂在一起,有说有笑,还亲自把他送出别墅。最后是姓陈的开车来接的。这事儿,你敢说是假的?”冷冰雪又甩了一个耳光。
“女侠,饶命啊。你听说,我真是冤枉的。”何豹顾不上疼痛了,放鞭炮似的,一股脑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上午发生的事。
“混蛋!你敢骗我。出卖老板。必须死。这是老板的命令,不要怪我。你真的要怪,只要怪自己。”冷冰雪冷冷哼了一声,振腕前刺。
“扑哧!”
“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水果刀刺进右肩的瞬息,楼下响起陈欣然的呐喊声。声音之大,半个松木镇都能听到。一时之间,整个别墅都轰动了。不等任何人冲进二楼主卧,冷冰雪立即逃了。
别墅里的打手,动作反而比陈欣然慢。她已按亮了主卧室的吊灯,正在查看何豹的伤口,根叔和打手才冲进来。看清房内情况,以为陈欣然就是刺客,一起围了过去。
“你们这些猪。白痴。陈镇长不是刺客,是她救了我。凶手逃出去了,应该没有跑远,快去追,一定要活的。”何豹扫了众人一眼,气的破口大骂。
“何豹,你的伤很重。不能动怒,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否则,你随时都会死。”陈欣然不管何豹的反应是什么,架起他向楼下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事情太突然了,何豹脑子里还是有点乱,可陈欣然突然出现在他的别墅,而且及时救了他,这令他十分困惑。
“什么意思啊?何豹,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凶手是一伙的?设仙人跳坑你?”陈欣然俏脸一沉,冷声反问,“你是什么东西?有这个资格吗?我要动你,一句话就行了。”
“这倒是。”
“别说了,你家里可能不安全。上了车,我自会告诉你。”陈欣然架着何豹上了车,出了别墅,她抓起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是真的。不过,人物却是半真半假。女人的声音是冷冰雪。这是冷冰雪为什么要和何豹废话的原因,是为了让他听到、甚至是记住她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是苟东风。当然,郝大根无法拿到苟东风的声音。这是他模仿苟东风的声音和冷冰雪说的。其大意是,苟东风收到消息,何豹和郝大根勾结,有可能出卖了他。
苟东风十分愤怒,决定让冷冰雪找何豹问清楚。如果是假的,一切好说。反之,必须杀了何豹。杀人灭口,虽然是古老的把戏,却也是有效的方法。
“我无意听到苟东风和这个神秘女人谈话。录了下来。立即赶了过去,还是晚了一步。幸好没有出大事。不过,有一就有二。你的处境很危险。”
陈欣然关了录音,侧头看着何豹,“男人的声音是谁,相信你能听出来。女人是谁。确实令人寻味。从背影看,这个女人很陌生。不过,她是少见的高手。”
“苟东风,我祖宗十八代。王八蛋,狗杂种。你居然想杀老子。你不仁,别怪老子不义了。就算要死,也得拉你垫背。”何豹抓起电话,又放了一遍。
这一次,他听的很仔细。能百分之百的确定,男人是苟东风。女的就是那个杀手。如果不是陈欣然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啦?你们一直合作得很好。为什么会闹成这样?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陈欣然笑的肠子快打结了,可脸上不能笑,必须拼命忍住。
可这一刻,她心里涌起一丝朦胧爱意。她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快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小屁孩。最起码的,在她眼里,郝大根不算大男人,依然是一个孩子。
可正是这个孩子,一夜这间拿下了乔木,现又布局攻破了何豹的防线。按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要拿下苟东风那货,也是指日可待,甚至是弹指之间的事儿了。
“谈不上。总之一句话。那杂种不能再相信了。更可恨的是,他拿了老子的钱,却不办事。”愤怒之下,何豹理智全失,说了他用重金收买苟东风的事。
“不能吧?不管怎么说。狗副所长也是派所出的副所长啊。他的职责是维护治好,保证村民的安全。怎么可能拿你的钱,而且是三百万?”陈欣然装腔作势的惊呼。
“陈镇长。你刚来不久。可能不清楚这儿的情况。这里面的水,深了去。如果你想整倒狗东风。我可以帮你。他做的事,我多数都知道……啊!”
“你怎么啦?”
“伤口好痛。好像中毒了。这个杂种,好狠。不管刺伤哪儿。我都是死路一条。陈镇长。你一定要救我。只要你能救活我。只要是我知道的事,一定全部告诉你……啊!”
“何豹,别说了。立功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保住你的命。你别说话了。按住伤口,我开快一点,很快就到医院了。”陈欣然换挡加速,风驰电掣的向医院冲去。
车子抵达医院的时候,何豹已经昏迷了。这一刻,陈欣然对郝大根的爱意多了一分。这时间,算的太准了。嘴角浮起快乐笑容,背起何豹冲进了医院。
……
人民医院,604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