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爆你的蛋。没蛋了,你就真的玩蛋了,以后再也不能玩蛋了。你就彻底的玩蛋了。”陈欣然绕口令似的一直说蛋,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显得很开心,没有生气的意思。
……
郝大根和陈欣然回到606病房,等待他们的不是刘美玲,也不是埋伏的杀手,而是江明白和苟东风父子两人。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不会轻易罢休的。
幸好陈欣然有先见之明,没有带高自力回去,把他藏在了太平间。不管高自力和谁勾结。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高自力落在他们手里了。
麻醉剂的量太大了。短时间内,高自力不可能苏醒。所以,陈欣然决定把时间调整过来。先解决乔木的事,回来之后再审高自力。没有想到的是,江明白两人来了,现在必须面对他。
说实话。没有见刘雨涵之前,陈欣然真没有底气和江明白正面叫板。即使他的不干净。可他是常务副镇长,比她大一点点。她在这儿又没有后台。绝不能和他翻脸。
但现在不同了。一、她有刘雨涵这个大靠山,不管江明白的后台是谁。在通江县城内,敢正面挑战刘雨涵权威的人,应该没有几个。至少,江明白和他的靠山,都不是那盘菜。
二、她代表的是正义和公理。她现在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江明白不干净。可他收了苟东风这种人做干儿子,为人如何,可想而知。十有八.九。他代表的是灰色或黑色。
三、陈欣然是主管治安安全的副镇长。这不但是一个暴力案子,而且牵涉到派出所的副所长。身为主管治安的副镇长,必须亲自出面,名正言顺,无可厚非。
有了这三点理由。陈欣然的态度和以前完全不同。毫不客气,没有给江明白面子,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以她是主管治安的副镇长作为切口,几句话就呛的江明白舌结。
陈欣然斩钉截铁的表示,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也不能带走郝大根。别说是他,就是书记或县城刑警队来人,也不能带走郝大根。
江明白知道陈欣然来自部队。可是,他并不清楚陈欣然在部队的人脉情况。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常务镇长。见她态度如此强硬,真没有勇气当面撕破脸。
任何人都知道,别说地方基层干部,即使是县城、市委或省委,一旦和军方发生冲突,都要顾忌三分。军方是一个相对独立的机构,正因为如此,权力之大,超乎想象。
陈欣然见江明白底气不足。立即做出了主观猜测。怀疑江明白真的和苟东风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不干不净,心中有鬼,忐忑不安,所以心虚。
对方越是心虚。她的气势越强盛。除了想快点轰走江明白之外。也是一种试探。她如此强横。江明白都不敢撕破脸。就只有两种可能了。
一、他真有问题,不管是主动堕落,或是被苟东风拉下水的。他身上一定有许多不能见光的事。二、顾忌她的背军方背景。这足以说明,他不清楚她的来历。可以更好的唬住他。
一番简短的心理较量。陈欣然几乎大获全胜。江明白夹紧尾巴,带着苟东风灰头土脸的溜了。走的时候,场面话都没有交代一句,显得很是心虚。
“男人婆。你真想扫除镇上的垃圾。他们父子两人,绝不能放过。”看着消失在走道拐角处的背影,郝大根突然蹦了一句。
“军师弟弟。我现在才明白。当方官比我想象的困难。尤其是做一个行的端、坐的正、能为民办实事的乡官,更是难上加难。”陈欣然走到窗口,贪婪呼吸新鲜空气。
“别这样多感慨。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找那块木头的老娘。要摆平他。必须搞定他老娘。这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郝大根退回房病,正要关门,刘美玲来了。
郝大根还没有开口骂人。刘美玲先出声了,一股脑儿的,放鞭炮似的,狠狠的、尖酸而刻薄的数落郝大根,骂他下流、无耻、贪婪、黑心肝。
“如果有人比猪笨。你是就其中之一,或是唯一。人说奶大无脑,可你的不大。还是没脑子。真是可悲。”郝大根从茶几下面翻出那张空白支票,冷笑扔给她,“滚!”
“王八蛋,你们把支票上的金额弄没了。就这样还给我?”刘美玲比了比两张支票,确定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第一张没有金额了。
“对你这样的蠢猪。我真的不想多说一句话了。你以为男人婆会魔术啊?哈几口气就把文字弄没了。真有这本事,她何苦当个小小的副镇长,早就是世界级的魔术大师了。”
郝大根用空前的蔑视目光看了她一眼,接过支票,从茶几下面翻出黑色的自来水笔,反复查看另一张支票上的字迹,模仿高自力的笔迹,填上相同的金额。
他看了看,如果不找专家鉴定,应该无法分辨真假。当然,前提条件是,支票必须是真的。否则,字迹是真是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真没有和刘美玲说话了,冷冷哼了一声,把两张支票一起塞进她的奶罩里,抓紧她的胳膊,强行轰了出去,轰然一声,关门反锁。
“军师弟弟,你还没说,你怎会么知道刘美玲会背叛我们?”陈欣然提着牛仔包进了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门都没有关,不知是想听郝大根说事,或是故意勾引他。
不过,郝大根这次没有冲进去。刘美玲的行为,对他的冲击不小,感触颇深。他听过刘家的事。可刘美玲太贪婪了。这样下去,早晚都要出事。
易位而处,如果他是刘美玲,一定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向刘老三妥协,而是想办法让他戒赌。那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而不是疯狂的四处贪钱,不停放纵刘老三。
其实,她心里应该明白。赌是一个无底洞,不少身家上百万、上千万、甚至是过亿的土豪,都被毁在赌场里。她这点钱,九牛一毛,还塞不满赌场的地砖缝儿。
正因为他了解刘家的事,才大胆的主观臆测。当高自力真的递出第二张支票时。因为巨大的诱惑。刘美玲一定会动摇。易位而处,他也有可能会改变主意。
可遗憾的是,那支票是假的。但在刘美玲眼里,支票是真的。两张支票,整整二十万。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彻底改变现状了。动摇在前,背叛在后,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怎么知道,高自力一定会拿第二张假支票?”陈欣然换了衣服,穿着米白色的吊带裙进了房间。
之前是纯粹的休闲装,倍显简约、干练、轻爽,却少了三分女人的妩媚韵味。穿上这件裙子。立即弥补了这点不足,女人味十足,平添三分妩媚风情。
遗憾的是,上面的曲线不够玲珑。穿休闲装的时候,不需要彰显曲线。穿裙子或紧身衣,这是必不可少的风景。如果戴上加垫的奶罩,或是钢圈塑胸型的,也能突起来。
“两个原因吧。一、有可能是心里变态。他喜欢这种感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里。二、有可能在镇上的事情没有办完。需要拖延时间。希望在他离开之后,才会暴露这是骗局。”
郝大根冲进卫生间撒了泡,出来的时候,抱着她亲了一口,关门反锁,抓起背心穿上,拉着她向窗口跑去,“不管是哪种,审了之后就知道了。”
“又爬窗子?”
“必须的。”
“不早点说。我回去把衣服换了。”陈欣然刻意穿这套裙子,就是想增加几分女人味。可这是白色的,这样爬来爬去的,到了乔木老家,估计早成黑裙子了。
“女人,终究是女人。特种兵又怎么了?还是逃脱不了女人爱美的天性。”看着转身而去的陈欣然,郝大根咧嘴大笑,爬上窗子翻了出去。
乔木本来就是松木镇的人。他的老家就在松木镇东边,离镇中心大约两公里。郝大根身上有伤。陈欣然只能开车过去。赶到乔家的时候,乔林和白秀秀正在院子里纳凉。
为了保密,郝大根怂恿陈欣然潜进乔家,故意在屋里弄出来动静,把乔林和白秀秀骗进屋去。然后,他从乔家的猪圈房钻了进去。
郝大根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表明了他和陈欣然的身份,以及找他们老两口的原因。如果他们真的想帮乔木,就必须听他的,一起演一出戏,一出可以令乔木重新振作的戏。
为了儿子,白秀秀两人没有别的选择,反复思索之后,同意了郝大根的建议。只要能找回原来那个英武神勇的儿子,他们愿意无条件的配合。
郝大根一股脑儿说了他的计划。并反复强调其中细节,让白秀秀牢记在心,绝不能出错。弄牢靠了之后,他才提出医治白秀秀的事。
却没有保证,郑重表示,他愿意免费治疗。不管结局如何,绝不收一分钱。需要用药的时候,他会在福叔的药房抓,也不收他们的钱。如此承诺,令乔林两人感动的老泪纵横。
……
牛家巷子、十二号。
乔木洗了澡出来,见屋里多了一个人。看清是陈欣然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说实话,一时之间,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就算他在洗澡,可房门关了,而且是反锁的。她却悄无声息的进来了。片面的看,在职业方面,他已经败在陈欣然手里了。
“乔木。我现在关了手机。没有人能打扰我。所以,希望你准备好了。今晚这一战,必须有一个倒下为止。当然,还有一个选择,你现在向我臣服。”
陈欣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千块现金,重重砸在断腿茶几上,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我找人估过价了。你屋里的东西,就算全部损坏了,只值几百块,给你一千,你已经赚大发了。”
“陈欣然,不要欺人太甚。你知道,我从没有把你这个副镇长放在眼里。把我逼急了。一样黑打你。”乔木眼底不断浮起愤怒之色,却极力控制。
“如果你怕输,现在就跪下,叩头臣服。从此之后,唯我是从。反之,出手吧。别让我看不起你。”陈欣然眼中的挑衅之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蔑视和嘲讽。
不管怎么说,乔木始终是一个男人。为情所伤,也为情而消沉。可沉沦的主要是情感和工作,一直深埋在灵魂尽头的男人自尊,从没有消失。条件适合了,一定会重新激活。
现在,已经沉睡了五年多的男人自尊,正一点点的,被陈欣然带着强烈侮辱的话激活了。这是令他重新振作的第一步,骂的越刺耳,越容易激起他的男人自尊。
看着乔木眼中不断涌起的男人怒火,陈欣然暗自松了一口气。这足以说明,乔木不是真的麻木了,只是在逃避某些事,受到刺激,一定会激活的。
后面的话,陈欣然骂的更难听,把乔木骂的一文不值,一字一句、尖酸刻薄、辛辣讽刺,有的时候,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踩他的底线,侮辱自尊。
可是,乔木的忍耐力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超过五分钟才爆发。不过,乔木主动进攻之后,她反而不接招,一直闪避,进一步激怒乔木,利用他的攻击,把屋里的东西全部捣毁。
看着全部损坏的家档,以及宛如垃圾场一般的窝,乔木彻底愤怒了,能量提至极限,发起了更强猛的攻势,步步紧逼,恨不得活活撕碎陈欣然。
“火候差不多了吧?”陈欣然闭上双眼,一边闪避,一边倾听乔木的呼吸,估计他已经消耗了三成以上的能量了,此时出手,应该能在五十招以内击败他。
不过,为了一击而中,绝对见效。她还是忍了,继续闪避,一边消耗乔木的能量,一边刺激他,令他理智全失,头脑发热。他脑子越乱,她越容易取胜。
十五分钟后,陈欣然突然反击,势如雷霆,一招接一招,连绵不绝。一招一式、又快又疾、沉猛强悍、威力十足。十一招的时候就击中了乔木的左肩。
一招得手,形如狂风,紧追不舍。瞬即之间,连连击中乔木的两肩和手臂。不到三十招,乔木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击之能了,一直被动挨打。
“无耻!”乔木此时才明白,他上了陈欣然的当,她不是不敢还手,而是故意消耗他的能量,以现在的局势,他无力坚持下去了,可就这样败了,他真的不甘心。
“乔木,你也是老刑侦了。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以前办案的时候,从不动脑子,一直用蛮力。你的辣手神探之名,就是这样混来的?”陈欣然发出刺骨冷笑。
“你放屁!”
“既然如此。你还有脸说出无耻两个字?我现在是你的敌人,只要能取胜,结果是好的,过程和方式如何,你觉得,这个重要吗?”陈欣然骂的快,动作更快,形同拼命。
“你在县城办案的时候,不管什么案子。上司会不会问你,你是怎样办的?会吗?他们只看结果,从不问细节,也不需要知道细节。结果是赢,口头夸你几句。反之,骂你的狗血淋头。”
“啊!”
这些话勾起了乔木的某些回忆,失神之下,右边软肋挨了一拳重的,痛苦之下,惨叫出声,一个踉跄,终于跌倒了。挣扎少顷,没有爬起来。
“说你是废物,还不承认。垃圾就是垃圾,送到火星去,还是一无是处的垃圾。辣手神探,狗屁!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陈欣然扑过去按住乔木,骂的更刺耳了。
一直压抑在骨髓深处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宛如火山喷射岩浆似的,乔木忍着撕裂疼痛,凝聚最后残存力量,准备发起致命反击。
突然,紧闭的房门再次敞开了。郝大根扶着白秀秀,一起进了房间。郝大根一脸平静,从他脸上,找不到一丝情绪变化。白秀秀却是满眼泪水,老泪纵横。
“你们,你们太无耻了。居然挟持我妈。”乔木傻了,连反击都忘了,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白秀秀。
“儿子。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阿根和陈镇长对我,一直很客气。”白秀秀扑过去,紧紧抱着乔木,母子两人抱头痛哭。
“秀婶,你们两人慢慢聊,我和男人婆出去透透气。”郝大根对白秀秀递个眼色,扶着陈欣然出了房门,在巷子里跳来跳去的,活像一只快乐的小青蛙。
“事情还没有尘埃落定。有这样高兴吗?”陈欣然白了男人一眼,扭头看着房门,压低声音说了经过,“我担心,他真的会恨我。”
“男人婆。你虽然是那个什么兵。可是,你还是不够了解男人。以后啊,多和我接触,好好了解男人心思。对你有好处的。”郝大根坏笑,扑过去搂紧纤腰,张嘴就亲。
“你欠抽啊。胆儿越来越肥了。”陈欣然正想推开男人,感觉被顶了一下,身子一软,发现没力气推了,喘息一声,整个身子都跌进了男人怀里。
“是啊。就是想抽你。”郝大根一热,感觉瞬间就坚硬如铁了,顶着粗**撞,右手爬到胸口,隔着衣服抓在手里,贪婪揉捏。
“坏东西。事情还没成呢。不准摸。”陈欣然双颊泛红,想阻挡男人进攻,却是力不从心,有口无心的嚷了两句,任由男人恣意搓揉,右手摸到男人裤裆处,隔着沙滩裤抓紧。
陈欣然的手正要钻进裤裆里,赤.裸感受火热和坚硬的瞬间,屋里响起乔木愤怒吼声,“不行。绝对不行。这罢摆明了是一个骗局。我岂能上当?”
“军师弟弟,你的招儿,好像不灵光啊。这根臭木头,比牛还倔强。”陈欣然松开右手和双唇,拉着郝大根走了过去。
“阿木,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我老糊涂了,或是我和他们一样,一起骗你?”白秀秀老脸一沉,冷冷看着乔木。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儿给我托梦,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续三夜,她都来找我。浑身血淋淋的,说她被人陷害,可是,你不但没有替她报仇,反而装孙子,龟缩在这儿。这就是你对爱的表现吗?”
“妈。你知道的。我从不信鬼神之说。这肯是郝大根这个二流子搞的鬼。”乔木恨得直咬牙。
“看样子,你连我的话也不相信了。陈镇长的话,可能是真的。你这个所谓的、一文不值、狗屁不是辣手神探之名,真是混来的,或是花钱买的。”
白秀秀双颊抽动,甩手一耳光,重重打在乔木脸上,“畜牲。三天前,镇上的事发生了吗?那个时间,我连郝大根和陈镇长的名字都没有过,难道那时就想着一起骗你了?
你这样子,还自吹是辣手神探?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是不是在这儿装孙子装久了,脑壳都装坏了?一点基本的刑侦知识都没有了?知识没了,是不是连生活常识都忘了?
混账东西。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当年生你。我落下了月子病。没钱看病,三十多年了,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断根。你为我做过什么?除了躲在这儿装孙子,还能做什么?
还不如人家一个外人。人家阿根比你孝顺多了。他明明可以在见面的时候,开门见山提出帮我看病。可他没有用这件事强迫我。反而是我答应之后才说的,而且不收一分钱。”
“妈。他就是一个二流子,不学无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会一点医术,却是半吊子。千万别让他看病。我担心,病没治好,反而把你的身体弄医坏了。”乔木坚决反对。
“看样子。你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了。既然如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之后,也不用替你担心了。”白秀秀从地上抓起水果刀,用力向胸口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