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3章

山野猎妇 乔泓福

五岁的时候,母亲得肺癌死了。从此之后,和父亲相依为命。十六岁的时候,也就是高中毕业,考上大学那年。有天夜里,她父亲刘老三喝高了,迷迷糊糊的了她。

刘老三本名刘十三。是刘家的第十三个儿子。可惜的是,前面的哥哥和姐姐先后死了十个。他连升十级,实际排名到了第三位。渐渐的,人们都叫他刘老三。

当时,刘美玲没有过度挣扎。或许是吓傻了吧。事后,知道自己失去了清白之身,而且被自己的父亲夺走了。理智全失,用菜刀砍伤了刘老三的右手。

经过抢救,虽然保住了手臂,可右臂残废了。从此之后,刘老三的右手再也不能用力了。勉强可以照顾生活起居,却做不了体力活儿。

刘美玲上大二的时候,刘老三迷上了赌博。想以赌发家。不但没有发财,反而把家里的钱输得精光,弄的家徒四壁,一无所有,吃了早饭,午饭都没有着落了。

从那之后,刘美玲上学全靠自己。半工半读。终于念完了三年制的护理专业。毕业后,没有关系、也没有钱买关系,只能窝在镇医院。

为了劝刘老三戒赌。刘美玲想尽了办法。可是,刘老三如同着了魔似的。不管她说什么,总是当成耳边风。只要口袋里还有一毛钱,绝不会回家,必须要输完了才回去。

为了这个,刘美玲哭过、闹过、吵过,也自杀过。还是无法阻止他烂赌。因为她有这样的父亲。毕业后恋爱了三次,男朋友都怕沾上刘老三这个变态赌鬼,对她敬而远之。

以她的条件,毕业三年多了,现在还是单身。想找个有钱的老男人嫁了,准确的说,是把自己卖了,用一扎扎的百元大钞活活的压死刘老三。

可她不甘心。每当要沉沦的时候,想向命运低头了。她心里总会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阻止她向命运低头,一定要坚持下去,只有坚持,才能找到她想要的幸福。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复一年。她等来的没有幸福和快乐,只有更多的痛苦和悲哀。刘老三的赌瘾越来越大了,有的时候,居然到医院提前预支她的工资,赌的分文不剩。

为了当年那点内疚,刘美玲堕落成了黑护。只要有机会收病人或家属的红包,她绝不会放过,哪怕只有几百块,她也是乐此不疲的狂敛灰色收入。

所以,短信里十万火急四个字对她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凭职业经验和生活阅历告诉她。应该有急救病人需要她安排。病情越急、越严重的,红包越大,这是不成文的正比关系。

上了住院部的天台,她拢了拢披在两肩的瀑布般秀发,露出圆圆的、白里透红的苹果脸。放轻步子,葡萄架那边走去。

住院部的天台中间,很早就种植了本地葡萄。这个时节。枝叶之间早就挂满了青红相间的葡萄。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充满了无穷生机。

葡萄下,静静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刘美玲,看不到他的脸。在她的记忆里。现在住院的病人家属里,应该没有这号人物。

“你是谁?是你发的短信吗?”刘美玲在两米之外停止,用戒备的眼神看着男人的背影,反复搜索,记忆里确实没有这号人物。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刘小姐在转眼之间赚到几万、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现金。”高大男人徐徐转身,绅士的笑了。

“你不是我们镇上的人。至少,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你。”看清对方的脸,刘美玲眼底闪过一丝朦胧渴求,恨不得扑进他怀里,贪婪的占有他。

在她的记忆中,还没有见过这样帅气的男人。标准的国字脸,面部五官,每一处都充满了男人的阳刚魅力。尤其是他的双眼,比夏夜的星星更闪亮。看得她心儿扑通乱跳。

“刘小姐,好眼力、好记心。我确实不是松木镇的人。临时过来,是帮朋友处理一点急事。”高自力露出白玉般的牙齿,笑的更有男人魅力了。

“少来。有话直说。”刘美玲拼命压住心中的幻想,狠下心肠移开目光,中断视觉上的冲击和诱惑,切入正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是一张十万元的现金支票。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还有十万。”高自力从纯黑色的lv提包里掏出钱夹,从钱包里抽出支票。

“我承认,我很贪婪。但有自知之明。订金就是十万,绝不是简单的事。先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指尖触击支票的瞬间,刘美玲突然缩了回来。

以现在的消费水平,十万块做不了什么。可这儿毕竟是镇医院。现在连级别都没有。订金十万,事成之后还有十万。一共二十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绝不能糊里糊涂的乱贪。

“事情非常简单。以刘小姐的身份。只是举手之劳。”高自力从提包的最外层掏出一个白色玻璃瓶子,微笑递给她。

“里面是什么?”刘美玲接过瓶子,凑近鼻子闻了闻,确定瓶子是装青霉素粉针剂的。可里装的却不是药粉,而是四粒类似罗红霉素的胶囊。

“一种性兴奋药物。你想办法,让606病房的人服下去。必须是一次性的。你的任务就这样简单。让一个病人吃四粒药,就可以轻松的赚二十万。其它的,什么都不用做。”高自力说了交易细则。

“没这样简单吧?一、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出手就是二十万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二、606的病人虽然只是一个二流子。可副镇长亲自给他把门。这就令人寻味了。”

刘美玲的目光死死盯着支票的金额栏,沉默少顷,把瓶子还给他,“如果你有真有诚意,就说实话。胶囊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想知这个,其它的,绝不多问。”

“既然如此。交易中止了。我相信,有大把的医生或护士,对这笔交易很感兴趣。”高自为把瓶子放进提包里,掏出钱包收好支票。

“真的只是性兴奋剂?”正如他所说,只是举手之劳,转眼就能赚二十万。这可是二十万啊。以她现在的收入,差不多要挣扎十年了。

“如果刘小姐不相信,可以自己吃一粒。不过,如果只有三粒,很难达到我朋友想要的效果了。但是,你可以拆开,倒少许药粉出来试试。”高自力抽出支票放在她手里。

他清楚的知道。刘美玲无法抗拒二十万的诱惑。别说二十万,以她现在的处境,即使是两万块。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之所以犹豫,只是担心闹出人命。郝大根没有背景,可陈欣然插手此事了。真的出了意外,一旦追查,很快就会查到她头。她可惹不起陈欣然。必须小心一点。

“不管是你谁。我记住你的脸了。所以,真出了什么事儿。如果我陷进去了,你也逃不掉。说吧,有没有时间限制?”刘美玲接过支票和药瓶。

“这倒没有。不过,他吃药之后,你尽量想办法留个女人在病房里。相信刘小姐也是过来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没有女人,结果只有一个。”

“我知道。事成之后,我怎么找你?”想到还有十万尾款,刘美玲贪心大起,眼巴巴的看着男人,恨不得立即拿到尾款。

“刘小姐,你放心。我是一个生意人。最重信誉。答应你的事,绝不失言。事儿成了。你取到证据,立即打之前那个号码。但是,别超过24小时。”高自力向楼梯口走去。

“发了耶。一下子赚二十万。我得想想,怎么花这二十万。这笔钱,打死也不能让刘老三知道。否则,他一天就会赌光。”刘美玲棒着支票亲了一口,扭着圆滚滚的进了楼梯间。

她知道,陈欣然已经离开医院了。只有郝大根一个人在病房里,很容易下手。到了六楼,她直接进了郝大根的病房,决定现在就动手,争取今天就拿到剩下的十万尾款。

……

镇医院、606病房。

陈欣然走了之后,郝大根一直闭目养神。刚开始的时候,久久不能平静。渐渐的,想到了自己的梦想。如果遇上这点事儿就砸锅了,将来如何面对更大的场面?

他当然清楚,他未必能当上联合国首席医官。但至少,他不能如此贫穷,更不能一直窝在桃花村,必须拥有丰富的物质,走出乡村,进军城市。

正有感觉的时候,刘美玲进来了。自从郝大根强占606病房之后,她是第一个来探病的人。看清她的脸蛋和身材,这货心里浮起一丝邪念。

他必须承认,刘美玲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尤其是她的脸和身材。她的皮肤很好,又白又嫩,不像一般的乡村女人。苹果脸显得分外诱人。

天热气。除了工作服之外,里面只有贴身内衣了。长袖子的白大褂只系了下面三枚扣子,v字领开口完全敞开了。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内衣。

纯黑色的紧身衣,紧紧绷在身上,两团肥大高高耸起,勾勒出流畅的玲珑曲线。有些张扬的彰显凹凸起伏、错落有致的s线条。

特别是大u形开口处露出的如水肌肤,和那道若隐若现细长沟子。不算很大,可能介于cd之间。可形状不是一般的好,拼了命的向中间靠拢,夹击而成,沟壑分明,诱人至极。

如果有只不开眼的苍蝇掉进沟里,只要她吸收收拢,足可以活活的夹死一堆苍蝇。能将苍蝇夹成什么样子,就看她的修为深浅了。

见郝大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刘美玲心里涌起一丝厌恶。如果他是高富帅。即使掀开衣服看,她可以接受。但他不是,他只是一个人见人厌的二流子。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是松木镇人民医院十年不遇的美艳护士花。虽然不是粉了,而且黑了好几年了,可脸蛋和身段在那摆着呢,即使掉价,也是有限的。

突然之间,被一个一穷二白,一所无所,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如此放肆的看她,对她而言,真是一种侮辱。她冷冷哼了一声,“没有见过美女吗?”

“说实话,在老子见过的女人里,顶了天,你勉强算二流四等。远的不说,只说男人婆吧。你可能不知道。我说的男人婆就是陈欣然。摸着问,你有男人婆美吗?”

郝大根不但没有收回目光,反而伸长了脖子,肆无忌惮的盯着那道沟子,乐的哈哈大笑,“不过,你上面比她发达。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你的脸蛋、气质。都不如她。”

“二流子就是二流子。只剩半条狗命了。还这样下流。见过贱男人,却没有见过你这样贱的。”被男人一激,刘美玲反而忘了此行任务,只图口舌之快,针锋相对的顶了回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没有日过你,也没有偷看你,更没有欠一毛钱。怎会有如此强烈的抵触情绪呢?再说了,老子没有请你进来。你来干什么?没事的话,滚出去。”

除了窥视那道沟子之外,他说的全是大实话,在他见过的女人中,她只能勉强算二流。她的五官魅力,最多和罗玉凤在伯仲之间。

可是,在罗玉凤之上还有刘雨涵、冷冰雪、陈欣然和金仙桃。真要细分,金仙桃才是顶级美女。冷冰雪和陈欣然次之。刘雨涵暂列三等。罗玉凤和刘美玲,退居第四位了,杨慧也是这个等级。

“小畜牲!”

“臭女人。如果没事。你该滚了。这房间确实何豹的。但现在被陈欣然征用了。是我们的临时大本营。想收费什么的,找她去。”郝大根抱着脑袋躺了下去。

“你不提。我真忘了。老娘现在就去告诉院长。该死的小混蛋。你别想占医院一分钱的便宜。”刘美玲情绪失控,全忘了自己的任务,骂骂咧咧的离开了病房。

出了病房,凉风从走道内的窗口吹进来,吹在脸上,脑子清醒了。可这个时候,绝不能再去。灵机一动,决定打出院长这张牌。

她在五楼转了一圈,过了大约十分钟时间,迫不及待的再次进了606病房。这次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不但没有再骂郝大根,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她为自己的转变找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强占606病房,既然是陈欣然的意思,医院当然不能计较。只要他们有需要,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还表示,这是院长肖永康的原话。除此之外,肖永康还亲自给他开了几道消炎杀菌的药。如果有需要,可以立即安排吊针。一切都是免费的。

一翻甜言蜜语之后,刘美玲从工作服里掏出了纸质药袋,把混有性兴奋胶囊的药袋递给郝大根,亲手倒了一杯水,“先吃一道。”

“这是什么抗生素?”郝大根拆开药袋,把药物倒在掌心,发现全是胶囊,从颜色看,应该全是抗生素之类的消炎药。

凑近鼻子闻了闻,感觉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回想刘美玲之前的态度。他心里顿时起疑。如果真是医生开的药,即使是为了消炎,估计得加点vc之类的。

更重要的是,假设真是肖永康的意思。他想拍陈欣然的马屁。一定会亲自过来。可他没有。即使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处理,不能及时过来。

可是,刘美玲没有必要打自己的嘴巴子。之前恨不得吐他的口水。如此讨厌他。就算是肖永康的意思。她也会找个借口推辞,让别的护士或医生过来。

“二流子。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怀疑院长会害你?”刘美玲可不是省油的灯,即使败露了,这笔账也不能落在她头上,得让肖永康背黑锅。

“黑护士。真的抱歉。现在是非常时期。老子得多留个心眼。不管是谁开的药。你先吃。”郝大根腾身而起,从床头柜上抓起毫针,闪电般制住她的“足三里”。

不等刘美玲出手,也不等她出声,以同样的速度制住她的“肩井”和“哑门”。把第一个药袋里面的胶囊摆成一排,分别拧开胶囊外壳,每一粒倒出三分之一的药粉。

“如果这些药有问题,黑护士,你的麻烦就大了。”郝大根提起她扔在床上,把药粉强行灌进她嘴里,灌了一口水,捏着她的咽喉压了下去。

“这小畜牲好阴险。日他仙人板板。现在怎么办?道受制,不能动,也不能说。如果药力发作了,会不会脱阴而亡啊?”刘美玲浑身发抖,急的额头直冒冷汗。

如果真是性兴奋药物。大不了出一次丑,不至于送命。可万一,如果不是性兴奋药粉,而是别的药物呢?后果是什么,她不敢想象。

就算只是性兴奋药物,如此大的剂量。她未必能承受。以现在的处境,一旦发作,除了郝大根之外,估计没有机会见到第二个男人了。

说白了,她会被郝大根不停的折腾。虽然是为了缓解体内的药力。可是,真被一个二流子像干母.狗那样一通乱日。她的份儿快跌到谷底了。

“臭娘们。你在这儿好好享受吧。老子出去吃饭了。希望不是毒药。否则,你的乐子就大了。”郝大根提起刘美玲扔在床下,关门反锁,从窗口翻了出去。

他从六楼翻进五楼的窗口,到了五楼,大摇大摆的出了医院,在斜对面的赖氏汤包吃午饭。要了一笼香菇和鲜肉馅的汤包,自己盛了一碗包谷渣的稀饭。

在整个松木镇,甚至是全通江县,赖氏汤包都是一流的。赖氏汤包是连锁包子店,除了稀饭之外,只卖包子,各式各样的汤包都有。松木镇这家,是通江县境内十六分店。

郝大根喝了两腕稀饭,吃了两笼鲜肉的,一笼香菇的。临走之前,又要了一笼韭菜馅的,打包带走。回到医院,又从五楼的窗口爬到六楼。

他进了房间,确定房门完好,房内一切依旧。应该没有人进来。把包子放在床尾板上,蹲子,歪头向床下瞄了一眼。

“难道真有问题?”郝大根发现刘美玲双颊通红,好似感冒发烧一般,探手抓了出去,一试体温,明显升高了许多,双颊也红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

呼吸虽然也乱了,心跳也加快了。可她极力控制。这足以说明,她的身体出问题了。而且她是清楚的,否则,不会刻意隐瞒身体的变化。

“臭婆娘。这是你自找的。你不但想害我。而且主动送上门了。怪不得老子辣手摧花了。虽然是朵下贱的残花,可还是花。不日白不日。”郝大根提起她放在床上。

看着越来越红的双颊,他解开刘美玲的工作服,抓着紧身衣的下摆掀了上去,右手钻进奶罩里,张开五指用力抓紧,粗暴揉捏。张开双唇,含着她的下唇亲吻,一边亲、一边摸。

……

松木镇、牛家巷子十二号。这是一条狭窄而弯曲的巷子。全长一百三十多米。最宽的地方只有两米多。窄的地方,只有一米五左右。腰围太粗的人,有可能被卡住。

据说,松木镇还是一个村子的时候,住在这儿的是一户姓牛的大户人家。为了响应政策,尽快建镇。牛老爷不但痛快搬迁,还捐出大量的物力和财力。

为了记念牛家在建镇中的贡献。落镇之后,当局把这条巷子命名为牛家巷子。四十多年了,这条巷子一直存在,名儿也沿用到今天,从没有变过。

住在这条巷子的人,九成以上是穷人,或是外来户。十室九穷。这条巷子两边,多数是瓦房,偶尔有几间平房,却没有楼房。

乔木就住在十二号。这是一个夹在两间平间之间的低矮瓦房。占地面积约二十平米左右。老旧的套房,一个房间,加上卫生间和厨房。正适合单身汉住。

乔木虽然是三张多的大龄男人了。可现在还是单身。听说,他在县城当刑警的时候,有个很美的女朋友。离开县城之后,再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了。

房间狭窄,空间低矮。天气炎热。房内十分沉闷。午饭之后,只要没有重要的事情。乔木都会回来眯会儿。今天也不例外。穿着咖啡色的沙滩裤,四肢大张的躺在单人铁床上。

这个唯一的房间,既是睡房、也是客厅、更是饭堂。吃饭、睡觉、休息、会客等,所有事儿都在这儿进行。顺着铁床的方向,有一张断腿木茶几。

房内摆设,十分简单。严格说,不是简单,而是简陋。一床、一几、一衣柜、一电视、两张圆形的塑料凳子。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铁床、断腿茶几、14英寸的老电视机在一条直线上。床靠东墙,电视放在西墙,中间横着断腿茶几。三点一线。躺在床上,或是坐在茶几前,都可以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