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叫了他们三个,秦秩和京兆尹被皇上叫过去了,苏泠则前往后宫去见了皇后。
“玩开心了?”皇后看着苏泠,没好气道。
“多谢母后。”苏泠笑眯眯道。
“你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皇后倒是有些头疼,这还是第一起由皇后下旨的命妇和离事件,稍微哪里不对,就会成为一桩丑闻。
丑闻也罢,怕是连皇族的名声也给一起糟蹋了。
“本就是陆荣的错。”苏泠漫不经心道。
哪怕是本朝,也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但妾室属于仆妇,妾通买卖,哪能和嫡妻的身份相提并论?
陆荣想要效仿娥皇女英之事,甚至让二女地位相等,这能不闹出事?
“处理了也罢。”皇后叹气,她原本还以为陆荣脑子不错,没想到在这方面一直都处理不好,居然还搞出了平妻。
要知道,皇帝为了尊重皇后的地位,基本上是不立皇贵妃的,最多贵妃也就顶天了,除非皇后已经快要去世了,皇帝需要定下下一任的皇后位置。
连皇贵妃都不立,别说再来一个皇后,搞什么‘平后’之类的东西。
“卢妍你打算怎么办?”皇后的语气不大客气,“她原本还算是命妇,如今和离了,自然什么身份都没有,以前她虽然没有主动与你做对,可也没少心存不满。”
皇后在暗示,要苏泠趁早下手,要么把这个人收归己用,要么直接送去寺庙,让她一辈子出不来。
“让她来女子书院当个夫子吧。”苏泠认真道,“其实她的身份还是特别有意义的。”
好歹也是第一个敢于休夫的人,哪怕最后以和离告终,卢妍的身份要是发挥得当,接下来也会有更多的女子敢于提升自己的家庭地位。
皇后大多是以劝说为主,主要是提醒苏泠下次做事情最好先和他们商量,别这么来个突然动作,万一他们来不及描补,到底会损伤了苏泠的名声。
尤其是,苏泠自己还云英未嫁,却插手人家夫妇之间的事情,怕是有一些酸腐儒生会说些闲话。
苏泠一一答应了,反正到时候是不是照做,皇后也不可能每天都派人盯着她。
好不容易辞别了皇后,苏泠还是打算去拜见一下皇帝,然后今晚就在宫中留宿,毕竟已经这么晚了。
御书房的灯还在亮着,里面依稀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苏泠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秦秩竟然守在门外。
“你怎么没进去?”苏泠有些愕然。
“陛下还未曾宣召我。”秦秩含蓄提醒道。
苏泠心头顿时微妙,她在皇后那里待了大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两个小时,这么长时间,皇帝都没有找秦秩说过一句话故意让他在这里守门?
苏泠不傻,自然看出来了,这算是小小的惩戒。
“在外面说什么?有话进来说。”御书房里面的声音一停,皇帝的声音泛着冷意。
苏泠倒也不惧皇帝的冷脸,手里还提着食盒,“我替母后前来给父皇送些夜宵。”
微微一扫御书房,皇帝中气十足坐在御座上,看着她不免吹胡子瞪眼睛,不过实际上应该没有多么生气,京兆尹瑟瑟缩缩站在一边,几乎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得罪了皇帝。
在旁边伺候人的小太监和宫女全部下去了,留了几个皇帝的心腹守在门口,没有人敢把这里的事情给传出去。
秦秩也自觉进来了,然后关上了门。
“你自己说说,今天都是些什么事!”皇帝一肚子邪火。
官员之间的和离,牵扯到了皇后之前立的圣旨,牵扯到了《女诫》《女训》和《烈女传》,牵扯到了陆荣这个才子,还牵扯进去了苏泠这个公主。
“一个两个闲得慌是不是!”皇帝一拍桌子,朝着京兆尹怒喷道,“公主来找你,你就不能胆子大一点,提前把这件事在府衙的后堂就给解决了,非要当众公审,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一想起有那么多围观的群众以及完全压制不住的舆论,皇帝就直接朝着京兆尹怒骂,“你一个京兆尹干什么吃的!平时哪一家官员子弟做错了事情不敢抓,如今连这种简单的案件也不敢判,非要拖到皇后的旨意下来。皇后要是没来得及下旨,你是不是要拖到明天!”